阿萝想了想,要是大太太知道文湘竹是来找自己,怕是更加不会放人了。
便也不多劝了,转而问起侍弄菊花的要点来。
妯娌二人一路聊到二门时,文湘竹眼中的不舍浓地都要扑出来了:“等得了空,一定上门仔细观赏一番。”
阿萝笑着应下。
主仆二人平安无事地出了大宅,可才一上车,阿萝便面色凝重地四下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搅得及春摸不着头脑。
“这是咱们家的车吧?”末了,还不忘问上及春一句。
及春满眼迷茫地点点头:“姑娘你这又是做得哪门子法?”
“没什么,”阿萝嘟囔着坐下,“只是照着往常的经验,每回出门,意外都是接连着来的。”
好好地来大宅送个节礼,偏那么巧地遇上了萧起轩。
虽说是轻巧地一笔带过了,可就是太过轻巧了,总叫她有些心神不宁。
及春想起过往的经历,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叫姑娘这样一说,奴婢这会也觉得有些不安心了。”
听出她话里的戏谑之意,阿萝侧眸嗔了她一眼,不过好歹还是安分下来,捧着茶盏与及春闲话。
好在一路上并未出得什么事,待马车在萧府角门前停下,阿萝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扶着及春的手臂下车。
“姑娘,”巧星却是一早等在门口,不等阿萝下车,便匆匆迎了上去,“苏家姑娘送了信来,说是要紧的事。”
苏可?
阿萝微蹙了下眉,抬手接过巧星递过来的信。
信封上是苏可的笔迹不假,落款处也盖了苏可的私章——那章还是在临州时,苏可硬磨着她亲手刻的,比不得正经师傅所制,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一枚。
可阿萝总觉得有些蹊跷。
苏可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事寻她大多是自己上门,除了偷偷跟着虎月真上京那回,就没有特地写过信笺给她,况且还是需得巧星在门口等着给她的急信。
“送信来的人,可曾见过?”阿萝一边拆信,一边问到。
巧星点点头:“此前陪着姑娘去苏府拜见时,曾在府上见过一回。”
阿萝暂且压下心中怀疑,低头看信。
苏可的笔迹跃然于纸上。
“可是有什么变故?”及春看着阿萝乍然变化的脸色,担心道,“可要遣人去请姑爷回府?”
阿萝摇摇头:“不必。”
——苏可意外撞见了沈娘子。
萧含珊入京之后因着腿疾鲜少参加京中贵女们举办的聚会,就是宫中宴席也是能推就推,是以京中真正与她有交集的人并不多。
晋王禁足府中,府内人除了日常采办不得出府。
却忘了苏可现下也在京中,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时常到市集中闲逛散心。
按说以她的喜好,水云斋是万万去不得的地方,偏生自她对宋陌起了心思,便也开始试着学起书画,如今沈娘子风头正盛,她若起了心思前去寻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阿萝拿着信笺,止不住地叹气。
第123章骗局
信中笔墨不多,只一眼便能看完,可阿萝还是反复看了几遍才将信笺收起。
本是葬身火海的人如今却好端端地活着,这样的大事纵是苏可也知道其中关系必是厉害的,是以派人送了信过来,她自己则留在水云斋附近继续探听虚实。
倒也是苏可的作风。
阿萝在心中暗暗笑了自己几句,抬眸道:“及春陪我再出去一趟,巧星你这些日子就不要去水云斋了,有什么事派个脸生的小厮去,也让芳菲暂且避避。”
及春和巧星虽有些担心,但听见阿萝云淡风轻地模样,便也放下心来,脆声应下。
苏可信上说自己正在云水斋后街的茶馆。
阿萝虽往来云水斋多次了,但每次都是乘车出行,倒真没留意过云水斋后街还开着一家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