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亮胸口闷了一下。
“她说,是我爸害他的。这条命算我还他。只要他醒过来,好好活著。”
壶里的水又滚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啪啪响,胡杨没管。
“七爷来了。”
话题切得乾脆利落。
“他把所有的人赶出病房,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我只记得耳边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王晓亮脱口而出。
“不记得了。”
胡杨摇头。
“但我醒了。”
王晓亮脑子里一下蹦出来那个画面——范奇山对著自己吼的那一声。
同一种法子?
也许不一样,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奇山对他说的是什么。
“醒过来之后,诺诺把晓华在庙里说的话,告诉了我们。”
“七爷说——是晓华的大愿叫醒了你。”
“从那天起——”
胡杨伸手把吼叫的壶拿了下来。
“我再也没见过晓华。”
“直到今天。”
茶室里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丝声音。
晓华的父亲要撞死胡杨。
晓华拿一辈子不相见,换胡杨醒来。
父亲要杀的人,女儿要拿命去换。
这叫什么?
一个为了极度的仇恨,一个为了极度的爱。
虽然明显听出晓华是单相思。
江思雅用手抹了抹眼角。
沉默了很长时间。
胡杨重新坐直,吐出一口气。
“我这个渣男的故事,讲完了。”
他看向范奇山:“奇山,不知你是否满意。”
范奇山点点头:“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