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是那副样子,风平浪静。
“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说。”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在个別的时候。更像一场虚擬的游戏。”
“那就是。”
“什么?”胡杨拧了下眉,好像没听清。
“这是你的世界。”范奇山没有重复。
胡杨盯著茶杯,很长时间没有开口。
王晓亮在旁边有点发懵,觉得这一问一答莫名其妙。什么叫不真实?今天他差点掛掉,哪儿不真实了?
胡杨再次看向范奇山。
“那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你觉得呢?”
还是这句。还是这个表情。
“我没答案才问的你。”
“不,你有了。说说吧。”
胡杨沉默了几秒。
“我確实没有答案。但我有个恩师,曾经跟我说过一番话,我有些同意,又没完全同意。”
范奇山看著他,没接茬。胡杨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恩师说,人的意义有两个层面。”
“第一个,从动物性上讲。占领地,找吃的,有地方住,保证自己饿不死冻不死。再就是繁衍。保证这个物种,更长时间存活在世界上。”
胡杨停了一下。
“恩师说,人活著如果非得有个意义,那生孩子肯定得算一个。所以老祖宗的智慧了不得。一句无后为大,就让百姓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所以我们中国人,能有几千年的文化史。”
“第二个层面,是人性。”
“恩师说,人性上有三种东西,可以当作人生的意义。第一种叫智慧。歷代圣贤走的路。留下的文章,传世的话等等,但这个普通人很难做到。”
“做不到,就有了第二种。普通人努努力能够到的——慈悲。”
“如果还做不到,还有第三种——宽容。”
胡杨端起茶杯,没喝。
“恩师说,之所以要有这三样,是因为人如果只剩动物性,没了人性,那跟动物就没区別了。这三样让人活著也有了意义。”
“这不是有答案了吗?”范奇山还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