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禁后的日子,柳贵人过得极其低调。
每日晨昏定省,向皇后请安从不缺席。在宫中行走,见到位份高的妃嫔,必主动让路行礼。对待宫女太监,也温和有礼,全然不见从前贵妃的骄纵。
这般作态,倒让一些人心生疑惑:莫非禁足三月,真让她转了性子?
唯有柳贵人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伪装。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那些不得志的人主动靠拢。
机会很快来了。
腊月二十五,内务府发放各宫月例。柳贵人的份例仍是贵人规格,比贵妃时少了近半。但她并未抱怨,反而让宫女将其中一部分银两分装成数个小红包。
“秋菊,”她唤来一个心腹宫女,“将这些送去给各宫相熟的姐妹,就说本宫禁足三月,未能走动,这点心意,聊表歉意。”
秋菊是她从府中带进宫的丫鬟,忠心可靠。她接过红包,低声道:“娘娘,送哪些人?”
柳贵人取出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七八个名字,皆是低位妃嫔或不受宠的才人、美人。
“按这份名单送。记住,悄悄的去,莫要张扬。”
“奴婢明白。”
秋菊领命而去。
这些妃嫔,柳贵人都曾暗中调查过。有的是家世不显,在宫中无依无靠;有的是曾得罪过高位妃嫔,被打压排挤;还有的是贪财好利,容易被收买。
红包送去后,效果立竿见影。
次日,便有两个才人结伴来揽月轩偏殿拜访。一个姓李,一个姓王,皆是入宫三年仍未有封号的低位妃嫔。
“柳姐姐,”李才人嘴甜,一进门便亲热地唤道,“昨日收到姐姐的赏赐,妹妹们心中不安。姐姐刚解禁,手头也不宽裕,怎好让姐姐破费?”
柳贵人笑道:“一点心意,不值什么。本宫禁足这些日子,多亏你们还记挂着,时常派人问候。这份情,本宫记在心里。”
王才人叹道:“姐姐说这话,折煞妹妹们了。姐姐从前待我们不满,我们心里都明白。只是姐姐落难时,我们人微言轻,帮不上忙,心中实在愧疚。”
三人说着话,气氛渐暖。
柳贵人让宫女奉上茶点,都是精致之物,虽不及从前奢华,却也显心意。
聊了约半个时辰,李才人忽然压低声音:“姐姐可知,如今宫中风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