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柳贵人挑眉,“此话怎讲?”
“自姐姐禁足后,皇后娘娘越发倚重那位芷安县主。”李才人语气酸涩,“那云芷不过是个医女,仗着会些医术,如今在宫中行走,倒比我们这些正经妃嫔还有脸面。前几日,她还帮着皇后娘娘整顿御药房,撤换了好几个老管事。”
王才人接话:“可不是。听说连陛下都夸她能干。如今各宫妃嫔有个头疼脑热,都爱找她瞧病,倒是把太医院晾在一边。”
柳贵人静静听着,心中冷笑。
云芷,又是云芷。
“这位县主,本宫也听说过。”她轻抿一口茶,“医术了得,又得陛下赏识,自然风光。只是这后宫之中,终究是讲究尊卑的地方。她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外臣之女。”
“姐姐说的是。”李才人附和,“可如今她与皇后娘娘走得近,谁又敢说什么?”
柳贵人放下茶盏,缓缓道:“后宫之事,瞬息万变。今日得势,未必明日还能风光。咱们做妃嫔的,最要紧的是谨守本分,莫要随波逐流。”
这话说得含蓄,却暗示意味明显。
李才人和王才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心动。
她们在宫中苦熬多年,始终不得晋升。若柳贵人真能东山再起,此时投靠,便是从龙之功。
“姐姐教训的是。”李才人起身,郑重福了一礼,“妹妹愚钝,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点。”
王才人也跟着行礼。
柳贵人扶起二人,笑道:“都是姐妹,何必客气。日后常来坐坐,说说话,也是好的。”
送走二人,柳贵人脸上笑容渐渐冷却。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她又陆续“偶遇”了几位低位妃嫔。有的在御花园赏梅时巧遇,有的在佛堂诵经时相逢。每一次,她都不动声色地示好,或赠些小礼物,或说些体己话。
渐渐地,揽月轩偏殿又有了人气。
虽比不上从前贵妃时的门庭若市,却也时常有客来访。这些妃嫔品阶不高,但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除了妃嫔,柳贵人也没忘记拉拢宫女太监。
她让刘公公暗中活动,用银子开路,结交各宫眼线。御膳房、内务府、侍卫处……皆有她安插或收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