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咽下一口炙肉,又端过一旁盛放的茶汤牛饮一口,这才抬起视线,看向老将军,神情严肃,“从始至终,你就没怀疑过么?”
纳了闷了,这么明森*晚*整*理显的改变,又涉及自身的性命安危,真有人半点也不会怀疑?
百晓生不相信。
“不管怎么样,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这毒啊,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了。”
“寻常大夫摸脉,怕是连中毒都无法摸出。功力过人的名医啊,即便是知道了中毒根源,也无法给你解毒。”
老将军听了这些话,当即怒而拍桌,满脸愤懑,怒吼而出,“那该怎么办?难不成老夫一生为国为民,征战一世,驻守国土,歼灭贼寇,最终就落得个身中剧毒而亡的下场?”
“若老夫之事广告天下,那边关的百万雄师定会寒心不已。天下无数将才又有谁能顶着被毒害而亡的命运,护国护民,毫无保留的保家卫国!”
这事当真叫人心寒呐……
将军府请了无数名医,都探不出他身怀剧毒,命数将尽。
上头的某些人手段狠辣,怕是瞅准了无人能够辩识此毒,欲将他这尚能威慑四方的老骨头给埋到土里去,方才安心。
呵!借着陛下的手下毒,果真是好计谋,好算计啊!
可惜,陛下的性子他清楚得很,更何况镇国大将军府作为几朝的保皇党,早就是历代皇帝陛下手下的人了。
这样一来,无论陛下做了什么,他镇国大将军府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毕竟阵营一致,目标一致,抱负一致!
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啊,终究是探出了不该探出来的爪子。
老将军思虑良久,终究是卸下了心里憋住的那口气,尽显大将军的豪爽霸气,道:“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我这把老骨头入了土,那不是还有我儿子,我孙子接上嘛!这江山百姓啊,依旧有人守着,这便足矣!”
楚淮看着垂垂老矣的老将军,又走心的听了他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莫名有落泪的冲动。
他递给百晓生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将他介绍给老将军认识。
时不我待,该是他下场了。
百晓生接收到楚淮的暗示后,脸上的严肃顿消,慢慢漫起了淡淡的笑意。
他用公箸夹了好几块肉片,探入鼎内涮得刚刚好时便抽出,送到老将军面前的白瓷碟子里。
“可惜啊,老鼠们的算计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老将军,我跟你说呐,我这位小兄弟医毒双绝,尤其医术,可谓是世无其二。”
“当真!”老将军眼睛瞬间就亮了,能多活几十年,谁还愿意早死啊。
他利索的伸出手臂,将手腕送到楚淮面前,既惊又喜,“小兄弟,快帮我瞅瞅吧。嗨呀!早知你有这般医术,我便不用伤心这么久。”
老将军一点也不客气,更没把百晓生带来的楚淮当生人。既如此,楚淮作为后辈,更不能端着架子,叫护国护民的老将军等久了去。
若没有老将军这般人物在边疆披荆斩棘,又哪有他们现下的安宁生活。不论如何,楚淮很感恩老将军的付出。
“老将军身体里毒毒性霸道,此毒不解,怕是看不着明年的太阳。不过,按着我的法子来,再霸道的毒药都会被轻松瓦解。”楚淮探过老将军的脉象后,神色轻松,并没有百晓生方才探完的担忧样子。
治愈异能在手,这区区毒药还不是他动动手的功夫?
不过,老将军年迈体弱,身体内的沉疴旧疾也需要一并解决。不然就算解了毒,他也依然没有办法正常走路,于寿数也有很大的减损。
老将军激动的按住了楚淮的手,眼里蕴着赞叹与惊喜,“果然英才出少年啊!好好好,我这把老骨头就等你救活了!”
说完摆出一副‘老子就靠你了,少年’的姿态来,十分亲昵的给楚淮夹肉肉,夹菜,面上笑意不绝。
直到他视线扫到了楚淮身边的小夫郎,才又开了话茬,关怀道:“这位是小兄弟的夫郎?这会儿天可冷得很,亭子里除了这方鼎下的火堆,再没有生热的物件。”
“不若先跟着仇副将到客院小憩一会儿,别让寒气侵体,伤风感冒才好。”
一旁坐着啥也没吃的裴元舒闻言一愣,他很意外老将军这般人物,居然能关注到自己。
可他现在并不冷,大氅遮蔽风寒,夫君的左手还被他抱着,安全感满满。除了孕期有些许贪睡困倦外,他现下的状态还是很不错的。
裴元舒动了动唇,却不知如何才能拒绝老将军的好意,毕竟他这会儿只想陪着夫君,粘在夫君身边。
楚淮心神都留在自家夫郎身上,自然注意到了夫郎脸上的丝丝不情愿,当即笑着婉拒了老将军的好意。
接下来的时间,楚淮拿出了一根千年老参,并催化异能为老将军祛除体内沉疴旧疾,瓦解并清除毒药在身体各处的残留。
因着‘医治’程序过于简单,楚淮还当场写了张方子给老将军,让其派人去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