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下边缘处,别让竹刺扎人,清洗干净上边的尘土,再拿来给我。”
“是。”两小厮又扛着竹子下去继续忙活。
楚淮则尽可能的把乳猪摊平,往乳猪内部涂抹上搭配好的酱料,再把三个乳猪叠在一起腌制入味。
腌制时间需要半个钟左右,期间,楚淮让小厮烧了炭堆,他还把鱼给片成了肉片,准备好缝住乳猪肚子的针线。
时间过得飞快,半个钟后,楚淮缝合了乳猪肚子,防止里边装着的香料大料漏出来,又用烤过的竹篾片,将乳猪两面绑紧在竹夹子上。
“这只可以拿过去搁在架子上烤制了,记着,一开始别太贴近炭堆,让其慢慢受热,旋转受热,均匀烤制入味。”
小厮从楚淮手里接过竹片夹住的乳猪,便坐在炭堆旁,慢悠悠的开烤。
剩下的两只,楚淮很快处理好了。
就在这时,穿向厨房的小径上,慢悠悠走来一个扶着肚子的人,也就是刚醒来没多久的裴元舒。
“夫郎,你来得正好,咱们坐一起烤乳猪,大冬天的,多烤烤火,暖身子。”
楚淮搁置好支撑乳猪的竹夹,裴元舒刚好来到楚淮身侧,他看着被夹得严严实实的猪肉板板面露惊奇。
眉眼清俊、纤尘不染的他,居然伸出手指,捏了捏乳猪皮子,而后抬起清洌洌的眼眸,看向楚淮,“夫君,这个要怎么烤?感觉会很好吃诶!”
很显然,他很好奇,跃跃欲试的要体验一下如何烤烤乳猪,他的眼神里已经浮现出浓浓期待。
笑死
楚淮见状,忍不住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座位,抬眼看向裴元舒,“来你坐我这边,负责烤这只乳猪,可别嫌弃烟熏火燎的脏,烤熟了那味道可勾人得很。”
裴元舒解下狐皮大氅给丫鬟拿着,而后挨着楚淮坐下,碍于破开的竹子有点粗糙,他还从怀里掏出棉布帕子,将竹子竿头给包裹住,以免扎手。
“像我这般,慢慢转动,熏烤,荔枝炭会散发出轻微的荔枝果香,十分好闻,你制香手艺日后大成,倒是可以尝试调制一下。”
楚淮向裴元舒展示了一下如何旋转烤制乳猪,边说,那双深邃黑眸还一瞬不瞬的粘着裴元舒的脸,好似眼前人怎么看也看不够。
裴元舒刚睡醒,眼睛水润润的,察觉楚淮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后,身姿仪态便端着一些,嘴角也勾起淡淡笑弧。
在下人面前,他不敢有大动作,只悄悄地挪了挪位置,挨着楚淮愈发的近。
“夫君,我觉得很多香味都没有你身上的香味好闻……”
话说一半,裴元舒警觉起来,把剩下的半句话给咽下去,同时目光瞬间落到身旁的夫君身上。
糟糕了,这句话说的……
裴元舒暗暗咬了咬牙关;夫君不会以为我勾引他吧?若真如此,夫君等会儿还不知道会如何撩拨回来!
他当真是怕了、怯了。
对于夫君的撩拨,他的心情是“十分欢喜”和“十分羞涩”交替出现,偶尔混乱起来,根本分不清是羞涩还是欢喜。
虽然成亲已有小半年,夫君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也会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夫君与自己粘腻相处的情景。
可幻想跟现实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裴元舒轻轻吐了一口气,面上闪过纠结之色,脑袋微微垂着,目光放空。
在幻想的场景里,他大胆妖媚、主动勾引,但现实的他就像只缩头乌龟,夫君进一步,他便不自主的想要退却……
“怎么了?”楚淮伸手撩了一下裴元舒鬓角散落的发丝。
在自家夫郎说自己身上有香味时,他便想着说几句不甚着调的荤话,调侃一下自己夫郎,以免夫郎坐着烤肉无聊。
不曾想,就在他犹豫的几息功夫,夫郎整个人状态变得十分沮丧,连脸色也白了几分。
“可是枯坐无聊了?”楚淮偏头,眉眼虽然含笑,可眼底却透着几分凝重之色。
他着实担心自己夫郎孕期乱想些有的没的,把自己圈在一个幻想中的恶劣情境里,任由焦躁、抑郁、沮丧、茫然无措种种不良情绪,侵袭他的情感和大脑,让他无法摆脱。
裴元舒知道自己情绪变化的症结所在,也晓得这种事情并非可以靠外人能够消解的,当即抬起头,抿唇,温温柔柔的朝楚淮展露笑颜。
随后,他摇了摇头,继续转动手里的竹子竿,让上头夹着的乳猪,均匀受热。
“有夫君陪在身侧,到哪儿都不会无聊。我在想,制香工艺能不能把夫君身上的香气仿制出来,这样夫君外出办事的时候,我就可以闻着夫君的味道入睡。”
这是真话,也是裴元舒深夜无聊又睡不着时,突然蹦出的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