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
三下。
每一声轻叩,都落在他心上,疼得发紧。
——
烛火燃得只剩半截,灯芯结了朵暗红色灯花,火光浑浑沌沌,只在榻前圈出一小片暖光,笼着二人。
靠着这一问一敲,宋杳渐渐理清前因后果。
她确实逃了出来,却因体力不支昏死过去,是霜降先寻到她,背下山时遇上前来寻人的裴蘅,才得以脱险。
“那霜降可有事?我醒来到现在,都没见着她。”她续问道。
孟槐安在她手心轻叩两下,示意无碍。
宋杳这才松了点头,将被他握得微潮的手收回,蜷着指尖,不住地摩擦被褥,有些艰涩开口:
“槐安,有件事,我得同你说。”
她抓紧被褥,揉出一片褶皱,又慢慢抚平,如此反复。
片刻后,才抬首,一字一句清晰:
“这些日子我接连遇害,都是拜永宁所赐。想来这一次,也是她的手笔。”
孟槐安以为她是要诉冤求助,刚要开口,就被宋杳截去话头。
“我知接下来的话,不该出自一个闺阁女子口中。若。。。若你因这些话,对我有了别的看法。。。”
她顿了顿,没停:“我也认。”
“可我不愿做任人欺凌的弱者。旁人予我十倍痛楚,我必千倍百倍奉还。”
“所以,我也要她死。”
语气平静却坚定不移,她心下早已做好系统扣分的准备。纵使这是任务,她也绝不会窝囊忍受,咽下这口恶气。
“我也是。”
孟槐安执起她的手,俯身凑近,在掌心处低头连吻三下。
烙印的吻,烫得她整条手臂都泛起热意,一路烧至心口。
手腕不由自主地躲闪,她想收回那点不经意的乱,可都被另一人稳稳接在怀里,不放。
“叮——”
【孟槐安好感度+100】
这声她听见。
在心里。
——
湖面偶有飞鸟掠过,惊起层层涟漪,涟漪顺着水纹往外荡去,将亭上人影越拉越长。
永宁端坐席上,左右两侧各立蒋氏兄妹。
她将下巴搁在手背,手肘撑于桌前,歪头看向蒋为:“蒋公子的伤,可痊愈了?”
蒋为双手握拳,跪地而言:“回殿下,已无大碍。”
永宁意味深长地应过一声,而后身子疏懒往后靠去,语气略带迟疑:
“既无碍,怎的还要我三催四请才肯来?”
见状,蒋冉急得替他辩解:“殿下莫怪,是民女放心不下哥哥身子,执意让他多休养几日。”
蒋为侧目狠狠剜她一眼,叩首继续答:
“冉儿口不择言,望殿下恕罪。”
“哦?”永宁皱起眉,饶有兴致地望着二人。
她起身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扬声道:“那蒋公子说说,最近都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