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林深炒完了第一道菜,把菜端到餐桌放下。
她先炒的洋葱炒蛋。
转头看着落地窗前面正在狗眼瞪鹅眼的一狗一鹅。
林深有点不放心,“面包,你可不准欺负大鹅哦。”
倒不是怕面包把鹅咬死,面包这狗虽然有点调皮,有点打架狂魔,但是还是很懂事的。
她是怕到时候它要是犯贱伸爪子扒拉,要是把大肥鹅身上的束缚给扒拉下来了。
——呵呵,一只十几二十斤的农村散养大肥鹅的战斗力。
面包扭过头,相当敷衍地冲林深“汪”了一声。
好的漂亮主人,面包乖乖的,面包不欺负大鹅。
然后它转回头,继续盯着那只大鹅。
大鹅。
大鹅!!!
等等,大鹅???
面包的狗眼瞪得溜圆,瞳孔地震。
它猛地站了起来,四条腿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整只狗从悠闲的好奇模式切换到了高度戒备状态。
“汪汪汪汪汪!!!”
惊天动地的狂吠声骤然响起,震得窗玻璃都抖了三抖。
连在客厅看电视的谭卿鸿都转头,“怎么了?”
林深冲她摇摇头。
表示她也不知道。
别说她们了,大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但很快又梗了起来,努力从被缠住的嘴里发出嘶嘶警告声。
这蠢狗有病吧,怎么莫名其妙大叫起来。
面包才不管那个,它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对着那只大鹅疯狂输出。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叫声里带着三分愤怒、三分恐惧,还有四分童年阴影被唤醒的崩溃。
大鹅!是大鹅!大坏蛋!
所有的大鹅都是大坏蛋!大鹅叨狗可疼了!大鹅的翅膀还会打狗,扇得可疼可疼了!
面包那些半流浪时期的悲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片全是做餐饮的,好多店家养着活禽,鸡啊鸭啊鹅啊。
鸡它不怕,傻乎乎的,追两步就跑。鸭也不怕,笨笨的,跑起来一扭一扭。
但是鹅——
鹅不一样!
鹅是魔鬼!
它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它只是路过一家店门口,离那几只鹅还有好几米远,领头的那个大白鹅就突然冲了过来,脖子压得低低的,嘴张得老大,发出可怕的嘶嘶声。
它跑啊,拼命跑啊,可那鹅追得比它还快,长长的嘴精准地叨在它屁股上,疼得它嗷嗷叫。
好不容易甩掉了,另一只鹅又从斜刺里杀出来,翅膀呼扇着往它身上招呼,扇得它滚了好几圈。
面包不甘心,面包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