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没有醒。
它只是翻了个身,把脑袋往晏禹崇的手心里拱了拱,然后又不动了。
晏禹崇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那条狗,表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它的耳朵很软。”
“嗯。”林砚琛说,“我第一次摸到的时候就发现了。”
晏禹崇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停留在追风的脑袋上,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感受那种柔软的触感。
追风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他。
林砚琛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那天下午,晏禹崇在花园里坐了很久。
追风睡醒后,在他脚边转了几圈,然后在他拖鞋上趴下来,下巴搁在他的脚背上。
晏禹崇低头看着它,没有把它赶走。
“它好像很喜欢你。”林砚琛说。
“它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晏禹崇问。
“不是。”林砚琛说,“它对人有分辨能力。好人坏人,它分得清。”
晏禹崇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上的那条小黄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放在了追风的背上。
追风的尾巴摇了摇,没有抬头,继续趴着。
“林砚琛。”晏禹崇叫了他一声。
“嗯?”
“你明天有事吗?”
林砚琛想了想:“没有。”
“那带它去海边吧。”晏禹崇说,顿了顿,“我知道一个地方,人少,沙滩也干净。”
林砚琛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华欣。
还是那栋白色的房子,还是那棵鸡蛋花树。
不同的是,这一次晏禹崇主动打开了后车门,让追风自己跳上车。
它在后座上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然后抬头看着晏禹崇,尾巴摇了摇。
“它知道要出去玩。”林砚琛说。
“嗯,追风很聪明。”晏禹崇说,关上车门。
这次去的海滩比上次更偏,要穿过一片椰子林才能到。沙子很白,海水是透明的浅蓝色,能看到海底的珊瑚碎片。海滩上几乎没有人,只有远处有几个渔民在收网。
追风一到海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