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水里狂奔,追着浪花跑,被浪打回来,又冲进去。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它浑身湿透,皮毛贴在身上,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它看起来像一只小老鼠。”晏禹崇评价道。
“它听到了会伤心的。”林砚琛说。
“它听不懂中文。”
“它听得懂语气。”
晏禹崇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两人沿着海滩慢慢走。晏禹崇脱了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沙滩上。
林砚琛也脱了鞋,跟在他旁边。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踩上去很舒服。
“晏先生,”林砚琛开口,“您小时候,除了那条小狗,还有没有养过别的宠物?”
晏禹崇想了想:“养过一只乌龟。”
“乌龟?”
“嗯。在华欣那个房子的院子里发现的,很小一只。我用纸箱给它做了个窝,喂它菜叶子。养了大概两个月,有一天它自己跑了。”
“后来呢?”
“后来我在院子里挖到了它。”晏禹崇说,“它在土里冬眠,我以为它死了,把它埋了。第二年春天,它又从土里爬出来了。”
林砚琛忍不住笑了:“它还活着?”
“活着。”晏禹崇说,“现在应该还活着,可能在院子里某个地方。”
“您没再找过它?”
“没有。”晏禹崇说,“它想出来的时候,自己会出来。”
林砚琛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追风从远处跑回来,嘴里叼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它跑到林砚琛面前,把东西放在他脚边,仰头看他,尾巴摇个不停。林砚琛弯腰捡起来,是一枚贝壳,完整的,螺旋形状,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给我的?”他问。
追风摇了摇尾巴。
“谢谢。”林砚琛把贝壳收进口袋。
晏禹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柔软。
傍晚,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太阳慢慢沉入海平面,天空从橘红色渐变到紫色,再到深蓝。
追风玩累了,趴在林砚琛脚边,下巴搁在沙子上,眼睛半闭着。
“晏先生,”林砚琛开口,“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您不做现在这些事了,想去做什么?”
晏禹崇想了想:“没想过。”
“现在想想。”
晏禹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能……开一家小店吧。”
林砚琛转过头,看着他:“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