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在丁府呆了整整一天。
暮色将浓,身边的小福子和墨染已经催了七八次,林云夕才不情不愿地跟丁现和江瑾告别。
马车迅疾无声地朝皇宫奔去。
林云夕看着从丁现那蹭来的几本书册,叹了口气。
回到宫内已经酉时过半,天边最后一抹斜阳已经悄然坠下,宫墙之上已经高高挂起宫灯。
门内的侍卫等候已久,林云夕换上步辇,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乾清宫。
墨染随着他一路到了殿内才出声告退。
林云夕默默地凝视这位人形摄像头离去的背影。
算下来他和顾宴已经有好几天没见了,林云夕还以为自己今天出宫,回来后顾宴会过来一趟,但直到晚膳结束,在后院里转了两圈,也没见到顾宴的身影。
林云夕不信邪地在后院又转了一圈。
系统一脸疑惑:“……你是想让他来,还是不想让他来?”
林云夕有些不确定:“应该是,不希望?”
毕竟上次在养心殿时顾宴说过,等他出宫回来后就要开始上朝参政了,顾宴要是这个时候过来,少不得会跟他提起这事。
林云夕一想到这事就头皮发麻,连头发丝都写满了拒绝。
但即使如此,林云夕心底,还是隐隐地有些期盼顾宴会来。
他不知道这种隐约的期盼从何而来。
可能是这深宫实在过于寂静荒凉,又可能是今天见到了丁现和江瑾的相处心生羡慕。林云夕以前不明白原主为什么要执意挑拨丁现和江瑾的关系,但现在却是隐约有些了解了。
以原主的性子,在这重重深宫里住的时间久了,别说至交好友,怕是在心腹小福子面前,也不会吐露几句真心的话出来,至交更是奢望。江瑾和丁现相识多年,感情一向深厚,这种亲密无间的情谊固然是令人羡慕不已。
但有的人却要亲手将这份美好毁掉。
深秋的夜既寒且重,林云夕估摸了下时间,看来今天晚上顾宴是不会来了。
他慢吞吞地跟着小福子回了寝殿,开始研究今天蹭来的那几本书。
丁现虽然挂着个皇帝伴读的名头,但肚子里墨水几近于无。江瑾对自家小竹马的性子一清二楚,知道丁现即使趴着哪也去不了,也没心思看那些正经的书,寻来的都是些生动有趣的志趣怪谈之类。
他在丁府上简单翻过两页,内容还算有趣,就顺手牵羊带了几本回来。
洗漱完毕,林云夕慢吞吞地爬上床。
小福子知道他要看书,把寝殿里的灯点的旺旺的。
林云夕还没来得及翻开一页,便一个宫女匆匆从殿门外走来:“陛下,王爷派人过来求见陛下。”
林云夕有些意外:“传。”
宫女低头应下,很快便带了个面生的小太监过来。
那小太监弓腰垂头,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手里捧着个紫木托盘,盘中正中放着一碗浓黑的药汁。
林云夕惊恐地戳了戳系统:“鸩、鸩药?”
系统:“……没有鸩药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