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看着跪着自己面前的陈明远,表情复杂。
“陈明远自知罪无可赦,只求前辈容我履完这最后承诺。”
“待我妻百年之后,无需前辈动手,我自当散去修为,了断残生,以赎罪孽。”
陈明远的头就这样磕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白琳的回话。
屋内寂静。
窗外却晨曦流淌,雀鸟啁啾,一片祥和。
白琳望着跪在地上的陈明远,脑子里想起的是昨日自己母亲灯下缝补的侧影。
白琳之前就觉得自己小时候的记忆一直模糊不清,但是自从母亲的样子清晰起来以后,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明朗了。
她记起了一切。
包括自己为何在三岁就能筑基的契机。
她的母亲的前半生因为一个男人而生不如死,但现在,她好像遇见了一个还不错的人。
白琳其实能够看出来她的母亲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没有爱意。
昨夜提到有关孩子的话题时,她是那么地局促和不安。
可是她也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要相互倚靠着走下去的人。
白琳清楚自己的情况。
她身边的任务者一个又一个地出现,主神的目光从未从她的身上离开,可她却连主神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的母亲剩下的短暂的时光里,她还是没办法陪在她的身边。
而这个男人却能够办到。
至少,他的心是真的。
白琳原本心中对于陈明远的杀意彻底消散,甚至于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全部甩锅到已经被她砍死了的赵括身上。
“那份手稿,除了你与盗窃者,可还有第三人知晓出自你手?”
白琳最后问道,真言术的光华微微流转。
“绝无。”陈明远回答的很快,“自从我放弃了研究阵法后,未曾与任何人提及,亦未留下任何其他记录。”
话是这么说,但白琳不相信陈明远的实力。
万一对方用了更加高深的潜入手段让陈明远没有感知到呢。
出于谨慎,白琳让陈明远带她去了刚才在他口中所提到过的所谓密室。
在让陈明远指出了原本放着笔记的位置后,白琳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拿出了一件法器。
这件法器可以将过去发生过的事情都显现出来。
“你发现自己的手稿被人翻阅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
白琳锁定了差不多的时间后,便开始使用法器回溯,很快,她看到了赵括的身影。
赵括确实是在这里偷到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在赵括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
在场有两人。
确定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后,白琳转过头去看陈明远,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