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小截。
和刚才月光下看到的父亲那根——那根手腕粗的、青筋盘绕的、龟头像鸭蛋的怪物——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一种说不清的——比沮丧更深更暗的东西——从小腹底下升起来——漫过了胸口——堵在了嗓子眼里。
不是悲伤。是一种更难受的东西。
是明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永远长不到那个程度的确定。
我的手攥着那根短小的东西——动了两下——又停了。
不是不想动——是动了也没有用。
脑子里轰轰的——全是刚才的画面——母亲翻白眼的脸、嚎叫时扭曲的五官、那声“要裂开了”、水柱喷到窗户上的声音、她最后摔在父亲身上时那个满足到近乎幸福的笑——
母亲。
平时那个端端正正的、说话轻声细语的、弯腰布菜时笑出梨涡的、叮嘱嫂子“小心烫”的、揉我头发说“早点睡”的——那个母亲——
刚才被父亲肏到翻白眼——肏到喷尿——肏到嚎叫出“要裂开了”——肏到最后满脸幸福地昏了过去。
那种反差——那种从“温柔贤惠的母亲”到“被肏到彻底崩溃的女人”之间的反差——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我的脑子里面——把某一些东西照亮了,又把另一些东西永远地劈碎了。
她喊“要裂开了”的时候——是那里面——被那根手腕粗的鸡巴——撑得——
我不敢往下想了。
但是——
嫉妒。
是的。是嫉妒。
嫉妒父亲那根粗壮的、让母亲从忍耐到崩溃、从保守到嚎叫、从贤妻到野兽的鸡巴。
嫉妒它能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嫉妒它能让她那样失控。
而我手里这根——
做梦都做不到。
那一刻——我知道——母亲的秘密远不止我今夜所见。
那股空虚——像一把从体内往外烧的火——没有出口——没有燃料——只是干烧着——把我从里面一点一点地烘烤。
——
我把手从裤裆里抽了出来。
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闭上了眼睛。
眼前黑漆漆的——但什么都看得见。那些画面不需要光——它们自己在发光。
窗户外面——
月光照着的玻璃面——上面还淌着没来得及干的液体——在银色的光里一道一道地慢慢流下来。
一个黑影从玻璃外面闪过。
很快。快到如果我没有在那一秒恰好睁眼看向窗户就不可能捕捉到。
一个人形的轮廓——贴着窗户外面的墙根——一闪——就没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但困意和疲惫已经把我按得动不了了——那个黑影像一颗投进深水里的石子——沉了下去——被黑暗吞没了。
我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