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隔壁新房里——大概也跟母亲一样——走路别扭、腿根发软、下身肿胀——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越想越坐不住。
鬼使神差地——我从炕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到了院门口。
——
夏天的上午阳光已经很烈了。村子里的人该下地的下地了,该赶集的赶集了,路上没什么人。
我站在院门口往外面张望了一圈。
目光刚转到左边——我听到了声音。
笑声。低低的、压着嗓门的笑声。从院子左边那棵大槐树底下传过来的。
不是正常的笑——是那种猥亵的、黏糊糊的、像嘴里含着什么脏东西说话时发出的笑。
我立刻缩回了院门里面——猫着腰——蹲到了自家院墙的墙角——侧着耳朵听。
是王麻子的声音。
还有二狗子。三赖子。
他们蹲在大槐树底下的树荫里——大概有五六个人——除了那三个地痞之外还有两三个村里的光棍,都挤在那一小片荫凉底下,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王麻子的声音最大——虽然他在压着嗓门,但他那种得意洋洋的腔调压不住——像一只刚偷吃了鸡的黄鼠狼在向同伴炫耀。
“嘿嘿——你们刚才瞧见桂芳出门走路的姿势没?”
我的心猛地一沉。
“腿软得颤颤歪歪——步子小得像骚屄里塞了根棍——”他吸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又低又黏,故意拖长了每一个字,“昨晚上,老子趴窗户看了一宿。桂芳被老二肏得死去活来——那骚样——妈的——老子鸡巴硬了一宿——撸得手都酸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二狗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急吼吼的,像等不及要听下文:“麻子哥——你怎么知道的?昨晚你看见啥了?桂芳那么贤惠的人真被肏成那样?快说快说——”
三赖子也凑了过来——他那种不阴不阳的、舔着嘴唇说话的声音在树荫下显得格外猥琐:“对对——麻子哥——桂芳那骚屄长啥样?老子光听叫没见过——”
旁边几个光棍也竖起了耳朵。
我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们在说我母亲。
这三个在婚礼上当众用下流话羞辱嫂子不孕的无赖——现在在背后议论我母亲被肏的样子——
愤怒像一盆滚油从头顶浇下来。
但我没有站起来。
不是不想——是不能。十八岁。瘦得像根竹竿。对面是三个成年男人外加两三个光棍。我冲出去能怎么样?
我蹲在墙角——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牙齿咬得后槽牙都疼了——死死地听着。
——
王麻子点了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树荫下一明一灭。
他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他脸前面绕了一圈才散开。
他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脸——每张脸上都写着贪婪和急切——他的嘴角勾起了那种我恨不得一拳砸烂的下流弧度。
“你们猜老子昨晚干啥了?”他慢悠悠地说,“本来——老子趴在新娘子窗户外面听墙根。两口子肏完之后——隔壁桂芳和老二又来劲了。那动静——比新婚小两口还骚——老子爬过去蹲在窗户底下——看了个全程。”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面全是红肿的蚊子包——
“蚊子咬得满腿包也舍不得走。”
二狗子吞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个大的:“然后呢?快讲啊——”
王麻子又吸了一口烟,不紧不慢地吐出来,然后开始讲。
“老二先摸桂芳的奶子。”他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捧着揉的动作,“那两颗奶子——水滴形的——大得吓人——两只手都兜不住——白花花的,乳晕浅粉色,乳头嫩得像小樱桃——老二一捏就硬了——桂芳被摸得鼻子里呜呜呜的。”
他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