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台面上退出来,脱掉雨衣,蹲在旱厕后面的草丛里缓了很久。
脑子里很乱。
白虎屄。
干干净净一根毛都没有的光洁。
那条深到看不见底的屄缝。
藏在最深处的鲜红阴道口。
藏在屄缝上方的那颗粉粉的、针尖大的阴蒂小点。
她踮着脚尖“嗒嗒嗒”点地的声音。
那根从她会阴一直拉到坑位都断不了的、像糖浆一样粘稠的乳白色丝线。
还有那两声“表哥阿成”。
她在叫我的名字。在碰自己的时候想着我。在用笨拙的手指试图找回我给她的那种感觉的时候,嘴里喊的是我。
她的哭腔里有委屈,有渴望,有疼痛,有一种让我胸口发紧的、又甜又苦的东西。
她在一个人的厕所里面,用手指代替了我,继续着昨天没有完成的那场过家家。
——
我猫着腰从草丛里钻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家跑。太阳已经升高了,路上开始有人走动。我低着头快步赶路,尽量不跟任何人对视。
跑到村子中间的时候,路过了村卫生所的大门。
一块褪了色的蓝底白字牌子歪歪斜斜钉在门框上面。
我跑过去之后忽然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那块牌子一眼。
“卫生所”三个字在阳光里泛着白光。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画面。昨天那个隔壁村来的王医生,利落地打开药箱检查的样子。还有父亲说的那句话,“过两天咱们去省城医院看看。”
医生。医院。医学。
一个念头从混乱的情绪里面浮了上来。
我这辈子不能一直这样。
不能一直用手指、用相机、用偷窥来填补我和这个世界之间的那道沟。
要弄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要让自己有一天站在一个女人面前的时候,不用再低下头。
要让她有一天能靠在我的怀里,瘫软在我的怀里,彻底属于我。
我要学医。
脚步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