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麻绳在皮肤上面磨得火辣辣的疼,手腕上已经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红印渗着血珠。
但绳结确实松了。
我咬着牙继续拧、继续勒、继续用力。
“啪”一声闷响,绳子从手腕上滑脱了。
我一把扯掉了嘴上的破布,然后扑到母亲身边。
她瘫在炕上,一动不动。
呼吸微弱但还在。
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水,脸颊上被扇的那个巴掌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身体赤裸着,下身狼藉。
穴口还在微微张合地蠕动,封阳油封着的精液一滴都没有往外流。
我跪在那里。两只手攥着头发,指甲掐进了头皮。
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炸。愤怒、自责、无力、绝望,这些东西像四颗炸弹同时在胸腔里面爆了。
我保护不了她。
我什么都做不了。
被绑着、被按着、被迫看着,从头到尾。
被迫看着三个畜生轮流侵犯我的母亲,被迫看着她从嚎叫到哀求到沉默到昏厥,被迫近距离看着她最隐秘的地方被反复撑开翻卷。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根废物一样的身体,连站起来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但爷爷能。
这个念头从胸口最深处冒上来的时候,像有人在一片完全熄灭了的灰烬里面吹了一口气。一个极小的火星在灰烬底下亮了一下。
爷爷有龙鳞杖。爷爷有符纸。爷爷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东西。爷爷能把母亲身体里面的那些脏东西清出去。爷爷能护住她。
我从地上站起来了。膝盖发软,但我站起来了。
走到了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地打在满是汗水的脸上。
村子外面一片漆黑。
远处后山的轮廓隐没在浓重的夜色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爷爷住的那个山坳在半山腰的某个位置,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和黑暗彻底吞没了。
但我知道他在那里。
“爷爷,我来找您。”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钉进了地面。
远处,后山半腰的黑暗深处——一道极微弱的金色光芒闪了一下。
只闪了一瞬。像一颗星星在松林的缝隙里面眨了一下眼又灭了。
龙鳞杖。
它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