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母亲被地痞轮奸。
父亲被绑着被迫目睹。
我被按着脸被迫看着。
地痞提到了“那颗痣”和“上面的人交代了”。
他们用封阳油封住了母亲的穴口。
还有那股淡淡的甜腥味。
还有视频威胁。
说到母亲嚎叫“不要看我”的时候我的声音断了。喉咙里像堵着一块铁,怎么也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停了好几秒才继续。
然后我说了前几天诊所的事。父亲的精子化验报告。先天性重度少弱畸精子症。几乎无自然生育能力。跟我的一模一样。
最后我抬起头看着爷爷。声音颤得快要散架。
“爷爷。我不是爸亲生的。对不对。”
爷爷沉默了。
很久。
烛光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满脸的褶子像被刻刀一刀一刀凿出来的沟壑,那道从左颧骨拉到下巴的老刀疤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凶狠。
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凶,只是沉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他的胸腔最深处往上翻了很久才从嘴唇之间慢慢吐出来,带着一股子老旱烟的苦涩和几十年的疲惫。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到了极致,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用刻刀刻在石板上的。
“成子。你猜得没错。你确实不是你父亲亲生的。”
这句话落在屋子里面,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一潭死水。
“当年,爷爷还年轻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遥远了,像在看着一个几十年前的画面。
“为了彻底镇压后山古墓里面那一对邪煞鬼,爷爷强行让噬淫龙鳞杖吞噬了远超极限的黑气。那一次吞的量太大了,龙鳞杖里面的龙魂短暂失控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两下。接下来的话他显然已经在心里憋了二十多年,每一个字都沉到了发疼。
“龙魂失控之后,以无形龙气的形态,从龙鳞杖里面逸了出来。那一年冬天的某个晚上,你母亲和你父亲喝了酒回来都醉了。龙气趁着你母亲意识模糊的时候,进入了她的身体。”
爷爷用了“进入了她的身体”这个说法。没有更露骨的描述。但我听得懂这意味着什么。
“那天晚上龙魂在你母亲体内留下了一个印记。就是她左侧小阴唇下方那颗黑痣。它不是普通的痣,也不是鬼种。它叫‘噬淫龙印’,是龙魂亲手在你母亲身上打下的认主标记。”
爷爷说到这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喘息了好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沉重。
“你母亲之所以能怀上你,就是因为那天晚上龙魂的龙气在她体内留了种。你身上流的不是你父亲的血。是龙魂的血。”
他枯瘦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低声说了最后一句。
“都怪爷爷。当年太急功近利了。为了封印邪煞鬼,强行让龙鳞杖吞噬过多的黑气,结果害了你母亲,也害了你。爷爷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控制住龙魂。让它对你母亲做出了那样的事。爷爷对不起你们母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低垂着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布满了老茧和皱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但他死撑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那一刻他忽然又苍老了好几岁。
我跪在地上浑身在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地面的青砖上面。
龙魂的血。
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