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流从胸口向四面八方爆发式地冲开去,冲到了头顶让头皮发麻,冲到了指尖让指头发烫,冲到了脚心让脚底灼热。
丹田那口之前像枯井一样的位置此刻像是被点着了一颗太阳,滚烫的、旋转的、膨胀的。
但鸡巴没有变。
还是那个大拇指粗细不到五厘米的东西,缩在裤裆里面没有任何物理形态上的改变。
变的是别的东西。
是身体内部某种说不清楚的感知。像是有一扇关了二十多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面漏进来的不是光而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微弱。像刚睡醒的人半睁着一只眼看到的模糊的世界。但它确实存在着。
力量。
不多。但有了。
天雷符不会再空大了。
爷爷的手从我的头顶上滑落了。
他的身体像一截被抽空了水分的枯木一样向后倒去。
我赶紧伸手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轻得可怕,比我记忆中任何一次扶他站起来的时候都轻。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面把所有的重量都吸走了,只剩下一层皮和一把骨头。
他靠在我的怀里。脸色苍白到了近乎灰色。满头大汗浸透了前襟。呼吸又浅又轻,但还在。
龙鳞杖横在我们两个人的中间。
杖身的金光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鳞片的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暖色光泽,像余烬里面最后几粒还没完全灭掉的火星。
它不再挣扎了。不再震颤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是终于找到了它等了很久的人。
爷爷微微睁开了眼。那双曾经锐利到像刀片的眼睛此刻浑浊到了几乎看不清瞳孔。但他的嘴角往上牵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成了。孩子。它认主了。”
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到了几乎只有气音的程度。
“从今往后,你就是噬淫龙鳞杖的新一代传人。”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合上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像一个人在极度疲惫之后终于沉进了深深的睡眠。
他没有死。但他把自己的大半条命灌进了这次传承里面。
烛光在桌上无声地跳着。屋外柳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黑狗趴在院子里一声不吭。
我抱着爷爷坐在地上。龙鳞杖横在膝盖上面。
胸口那团烈火在慢慢变成温热。
从灼烧变成了暖流。
暖流在身体里面循环着,流过了每一条血管,流过了每一根神经,流到了指尖又流回了心脏。
力量在身体里面缓缓苏醒。不是猛烈的爆发。是一种安静的、从骨子里面往外渗的、属于“噬淫龙鳞杖传人”的力量。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爷爷苍老到了近乎枯槁的脸。
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天。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灰白色的亮在慢慢扩散。
我的故事,终于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