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蚀的体腔内,关节抵着内壁的软组织。她的手指已经只剩一半了,指节末端被消化液蚀成了一截模糊的轮廓,正在慢慢往回长,碎肉从消化腔内壁的褶皱里渗出来往断面上贴。肋骨的缝隙里夹着细碎的甲壳碎片,可能是上一只蚀的遗骸,也可能来自更早——她的身体在几个不同的消化腔之间被分拆又汇合的过程中,总有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混进来,被她的血肉裹住,又被排出去。空气很稀薄。蚀的体腔内没有气口,只有一层薄薄的、透着腥味的潮湿气体,供给她肺部的需要,但远远不够。她的意识在半昏沉中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像是被一根细线吊在水面上的浮标,线还没断,但也快要断了。 然后那只蚀被撕开了。口器从外部切入,割裂了包裹着她的肉壁,光线和空气同时灌进来,大量粗粝的灰黑色黏液从开口处涌入,她被裹在那团黏液里和被撕碎的内壁组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