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压着滞涩的戾气。
一想起平日里虽然对她功课管束严苛,但温柔偏袒无一不周全的慕阿姨。
alpha一出现,便能轻易打乱自己的位置。
那天在初见的店铺是如此,昨夜危机亦是如此。
旁人稍一靠近,慕婉珍便可以全然搁置自己。
重色轻女的慕阿姨。
女儿的女。
奶奶承诺会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养。
有哪个妈妈会这么随意抛开女儿的。
除了自己那个便宜母亲岑清。
不提她也罢。
岑莘撇了撇嘴,视线落回女人恬静的睡颜,心思抖转。
桌上的消肿喷雾,迟迟没有按下。
她扶着床沿站起身,步履缓慢走到书架前,目光落向底层那本砖头一样厚的华国字典。
单手将其抽出。
重新跌坐在软榻旁的地毯上,撩起裤管。
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锁骨上。
岑莘握紧那本沉甸甸的字典,盯着自己红肿的脚踝。
做了个决定。
“咔”的一声!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向下掼去。
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她自信自己力道控制的很好,不痛彻筋骨,能继续行走,足够肉眼惊心。
即便如此,还是很疼。
脸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她抬手拭去,唇抿紧,眼底一片冷静执拗。
她察觉到慕婉珍对自己的疏离。
在坑底抱了女人过后,看见那个alpha出现恨不得吞吃对方的眼神。
慕阿姨对此似乎很介意。
岑莘恨恨吐了口浊气,关掉床头的壁灯。
她没有去碰那张柔软的榻,而是贴着榻沿,在冰冷的地毯上蜷缩起身体。
这个世界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