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安静。
向隅已经撅著屁股伏在门上听了好长时间,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会不会是现在时间还早,这家人还没起床?
而就在他决定先不管这家人的秘密,准备先行离开的时候,一阵细碎的声音出现。
“嘎吱,嘎吱。”
那声音很怪,不像是走动和说话,倒像是有人不紧不慢地磨著某样东西。
向隅屏住呼吸又听了半晌,然后,那声音忽然停了,门后重新归於死寂,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
他慢慢把耳朵从门板上挪开,放轻脚步退下楼,又装模作样地重新拾级而上,佯装是另一个上楼的居民,从而避免偷听的嫌疑。
而后,他又扣了墙上一些墙灰,用手碾成粉末,撒在邻居家的门口,铺成了薄薄一层白灰。
他又把一点墙灰撒在邻居家的门锁之上,隨后又吹了吹,只留下一点点白色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敲了敲安菱家的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安菱探出半张脸来,眼睛亮亮的。
“欸?向哥,菜早就好啦,就等你回来呢。”
向隅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隔壁那扇紧闭的大门,才迈步走进屋里。
“你在家能听到隔壁在干什么吗?”向隅忽地开口问道。
“唔……没有,我们这隔音还可以的,除非很大的声音,不然都听不到。”
“嗯。”
向隅若有所思。
安菱探过头来,把心事重重的气氛戳破:“先吃饭?”
向隅看向桌子,上面摆著一盘很正宗的西红柿炒鸡蛋,热气还裊裊地往上爬,可以说是家常菜的典范了。
不过向隅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品,摇了摇头。
“不够。”
“不够……”安菱一愣,隨后立刻会意,“没关係的,我知道向哥吃得多,多弄了些饭。”
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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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的能量密度实在是太低了,要不是浓缩铀搞不到,现在向隅恨不得直接生啃同位素。
见他陷入沉思,安菱也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按昨天那副吞天食地的架势,这点东西,怕真是塞牙缝都不够。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抬起屁股躥了出去,不多时,从臥室里捧出一个蓝色的小铁盒,珍而重之地摆到桌上,脸上浮起一点红晕。
她將那个小铁盒摆在了桌子上,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是爸爸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买的,当时回家特意给我带了一盒……”
而向隅看到那个精致的蓝色小铁盒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臥槽,这不是针线盒吗?
原来这玩意里面装的是曲奇啊我去!
针线盒,別名丹麦皇家曲奇。
在向隅记事开始,就以为全国统一拿这玩意当针线盒的……不对,说不定吃完里面的东西之后,安菱也会把这玩意当针线盒。
他凝望那透著淳古之风的盒子好久,最终看了一眼保质期。
“……12月31日过期。”向隅顿了顿,“这个放在家里好长时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