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房间空寂,屋内迟迟没有回应。
南枝心上爬上一抹疑惑,辛蕊不会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
她抬头,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冷冰冰的盯着她。
临王府。
竹林小院。
灯光昏暗。
南枝双膝跪地,脖颈被一只大手从后掐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掐断她的脖子,逼她看向床上了无生气、眼角流血的人。
“南枝,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交代,人为何会这样?!”临王阴恻恻的声音响在耳边,杀意浓烈,像是从阴间爬上来的恶鬼,寻她索命。
南枝呼吸越发沉重,忍着他的桎梏,攥紧身侧手指才稳住心里意图攀升的恐惧。
毒浴第一次安然无恙,病人有短暂的苏醒,为何这第二次,忽然就这样了?
她一边疑惑,一边紧张,怕萧临一个不小心掐断了她的脖子。
“王爷……可容我查看一番?”她哑着嗓子同他商量。
萧临却不想那么轻易如她的意。
他费尽心思想救之人,如今被她治得七窍流血,怎能不付出代价。
“逐风。”
一声令下,一道黑影迅速出现在两人身边。
“属下在。”
萧临用力往后一拽,南枝猛地腾空而起,向后飞去,“砰”一声重击,屏风一分为二,她也闻声落地。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上大氅那圈白毛,刺目鲜红,不由让人眼神骤缩。
“给她喂下允真丹,若一炷香之后还活着,那就继续医治,若死了……”萧临握着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眼底一片阴鸷,“丢去深山,喂野狗。”
轻描淡写一句,书写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结局。
而这个人,还是官宦子女。
南枝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疼,让她动也不能动。
眼中闯入一抹黑影,她咬紧了唇,撇开了头。
主子有令,自己的兄弟生死不明,逐风没有犹豫,强硬掰开南枝的嘴塞进丹药。
“南大小姐,要怪,也只能怪你医术不精,害了王府的人。”
“能不能活下去,且看你受不受得住允真丹的威力。”
逐风语气冰冷,对她的态度不再如前。
允真丹,是用来逼问罪犯的一种药,让人承受难以承受之痛,不得不说真话。
自然,这种药在大祁乃至各个国家都是禁药。却还是依然有位高权重者,家财万贯者,恶贯满盈者用这种方式去对待想对付的人。
只一息之间,南枝便感身上有千百万根针扎向自己。她脸色痛苦,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从额角流下,连一声也难以发出。
很快,汗水打湿了脸颊,身后也是冰凉一片。
隔着厚厚的大氅,随着她身体的滚动,在地上留下一片浅浅的水渍。
萧临见地上的女子痛苦难耐,满意勾唇。他走过她身边,扔下手中锦帕砸在地上扭曲的人的脸上,随后大步踏出房间,消失在黑夜。
南枝的理智逐渐被痛苦侵蚀,她忍不住咬上自己的手,好像这样会让自己更好受些。
白皙的手被咬破,鲜血不断浸出。
她没有松口,反而越咬越深。
意识渐渐消散,她快撑不住了。
沉重的眼皮掀了又掀,放弃的声音在脑海响了千万遍。
就在她要闭上双眼时,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火光。如身临其境,让她身上跟着灼烧,将她的意识又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