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冲破层层桎梏,在她脑海中炸开:不能死!
不可以死!
南枝猛地睁开双眼,满是血丝的眼睛充斥浓浓戾气。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如蝼蚁一般活着!
她不甘心!
不甘心任人欺辱!不甘心任人摆布!
她要活着!
要亲眼目睹这些恶魔悲惨的下场!!!
这股不甘心,撑着她走过这一程。
药效在时间的褪去渐渐散去。
她停止了挣扎,躺在冰冷的地面大口大口喘息着。缓了足足三刻,终于艰难爬起了身。
逐风目睹她所遭受允真丹折磨的所有过程,一度以为她要死去时,地上的人给了他一惊又一惊。
再次看向她时,不知是凝重还是佩服。
有多少体格强壮的男子皆因这丹药丢了性命。如今她一个女子,竟然奇迹般撑了过去。
南枝踏着紊乱的脚步走到桌边,抖着手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瓶药。
她冷漠扫了床上一眼,既然人都快死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毕竟自己,刚才也是快死了。
她转身,将药瓶递到逐风身前:“再不给他服下……”南枝喘上一口气,才又接着道,“人就死了。”
逐风恍然回神,下意识去接她手中的药,目光却紧紧着女子苍白的脸。
南枝视若无睹,缓缓提起药箱,往门外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人影渐行渐远,逐风身形一怔,对着她的背影道:“人还没醒,你去哪儿?”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明日……人若死了,尽管来尚书府取我性命……若没死,那就吃完这药再来找我……”
这句话,几乎抽干了南枝的力气。只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否则,只有一死。
逐风看着她的背影的目光闪了闪。
最后只问道:“一日几次?一次几颗?”
“一次…一颗……”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摇摇晃晃走了一阵,终于从临王府后门离开。
长夜漫漫,冬夜的空中挂着一轮圆月。
似乎在眼前,又似乎在天边。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一心想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就算最后唯有一死,也不能死在那儿,脏了自己的身体。
行至一条空无一人的大街,她再也承受不住,跌了下去。
远处忽有马蹄声,震耳欲聋。
闭上眼前,南枝看见有人翻身下马,狂奔而来。
那人一副白净俊俏样,活像世人口中温润如玉的书生。
她瞧着却不太像,那人惊慌失措,倒像是个莽撞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