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趴在左侧的那名队员低声说了一句。他的夜视仪镜头里,远处十字路口的拐角处亮起了两束摇晃的车灯光柱,紧接着是履带碾过石板路面的刺耳摩擦声——九二式装甲车的轮廓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逐渐清晰,车体方方正正,车顶的机枪塔正缓缓旋转着,机枪手正紧张地扫视着街道两侧。装甲车身后,跟着好几十名呈散兵队形展开的日本兵,他们猫着腰,枪托抵在肩窝里,刺刀在路灯下闪着光。“好家伙,一条大鱼。”趴在右侧的队员咧了咧嘴,然后从腰间摸出一只蒙着红布的手电筒,翻身蹲在女儿墙后面,对着楼下后巷的方向快速开关了三下。红色的光斑在夜空中闪了三下,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联络方式——红布包手电,三闪表示有装甲车进入伏击圈,火箭筒准备。这种原始的通讯手段虽然简陋,但在没有无线电静默要求的城市巷战环境中反而比电台更隐蔽,不会被敌人的无线电监听设备捕捉到任何信号。后巷深处,一名扛着火箭筒的队员正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蹲在地上,火箭筒斜斜地搁在膝头。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呼出的白气都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当巷口方向闪起那三下红光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动作沉稳地将火箭筒扛上右肩,左手握住前握把,右眼贴上了光学瞄准镜的橡胶眼罩。冰凉的金属眼罩贴在眼眶上,让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精神瞬间高度集中。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没有急着扣下,而是按照训练时教官反复强调的要领,在心里默数着数字,等待装甲车进入最佳射击距离。他的教官是赵大彪从苏天赐带回来的那一批rpg操作手册里自学的,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急着打,等它走到你嘴边。”装甲车对潜伏在黑暗中的致命威胁毫无察觉,继续轰隆隆地向前推进。跟在车后的日本兵们东张西望,刺刀指着一扇扇紧闭的木板门,却不知道死神正从他们前方的屋顶和巷口向他们无声地逼近。当他默数到预定的数字时,手指果断扣下了扳机。嗖——一声刺耳的尖啸撕裂了夜空。火箭弹尾部喷射出长达数米的炽热尾焰,将整条后巷在一瞬间照得如同白昼。那枚破甲弹头拖着一道笔直的白色烟迹,在空中飞行的时间极短,所有人只看到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弹头就已经精准地砸在了九二式装甲车的正面装甲上。撞击的瞬间,弹头内部的锥形装药引爆,金属射流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瞬间贯穿了装甲车那仅有几毫米厚的铆接钢板。装甲车内部存放的弹药在金属射流的高温下被直接殉爆,整辆装甲车在一声巨响中炸成了碎片,炮塔被炸飞到了几米高的半空中,翻滚着砸在了路边一间水果店的雨棚上,将竹制雨棚砸得稀烂。橘红色的火球从装甲车的残骸中升腾而起,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燃烧的汽油从破裂的油箱中淌出来,在石板路面上蔓延成一片火海。跟在装甲车身后的几十名日本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冲击波裹挟着装甲碎片和燃烧的汽油向他们迎面扑来,最靠近装甲车的几人直接被冲击波掀飞了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石板路面上,口鼻中喷出的鲜血在火光中化作一团团猩红的血雾。稍远一些的士兵虽然没被直接炸飞,但也被震得耳膜破裂、内脏受损,倒在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整个行进队形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被彻底摧毁。装甲车残骸的舱门被从里面一脚踹开,两名浑身包裹着火焰的坦克兵惨叫着从车里滚了出来。他们身上的军装已经和皮肤融在了一起,火焰贪婪地舔舐着他们的身体,烧得滋滋作响。其中一个试图在地上打滚扑灭火焰,但他滚到哪里,流淌的汽油就跟到哪里,火焰反而越烧越旺;另一个只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在路面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动静,只剩下一团还在燃烧的人形轮廓。就在这时,街道两侧的巷子深处同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几十名早已埋伏多时的黑衣人如同从黑暗中凭空冒出一般,手持斧头和长刀从各个方向蜂拥而上。他们没有喊杀声,没有怒吼,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口令都没有,只有刀斧劈开空气的呼啸声和剁在肉体上沉闷的剁砍声。那些被爆炸震得头晕目眩、耳鼻流血的日本兵根本没有能力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自己的枪丢到了哪里都不知道,趴在地上摸索着武器时就被当头一斧劈开了脑袋。转瞬之间,整条街上除了黑衣人之外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活物。类似的一幕并不仅仅发生在这一个路口。与此同时,在杨树浦通往虹口的另一条主干道上,另一场伏击战也同时打响了。这里的道路比虹口那边更宽,是日军装甲车辆增援虹口的必经之路,因此丁力特意在这里部署了两具火箭筒,形成交叉火力,确保不管装甲车怎么规避都躲不掉。当小鬼子的坦克编队——两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轰隆隆地转过街角时,负责警戒的队员同样用红布手电发出了信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枚火箭弹几乎同时从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发射,拖曳着炽热的尾焰分别扑向各自锁定的目标。九七式中型坦克在当时是日本陆军最先进的主战坦克,在侵华战场上凭借其优秀的机动性和不俗的火力让中国军队吃尽了苦头——中国军队当时普遍装备的反坦克武器只有反坦克枪和手榴弹,对九七式的正面装甲根本构不成威胁。但在rpg-7改进型破甲弹面前,这种所谓的“中型坦克”和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金属射流轻松贯穿了几十毫米厚的装甲,在狭窄的坦克舱内引发了灾难性的弹药殉爆。两辆中型坦克的炮塔被炸飞到半空中,翻滚着砸落在地面上,将石板路面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坦克内部的乘员在爆炸瞬间就已经被金属射流杀死,但火焰仍然将他们的尸体烧成了焦炭。装甲车残骸中侥幸未死的几个坦克兵挣扎着推开变形的舱门,浑身包裹着火焰惨叫着从车里滚出来。其中一个双腿已经被炸断,爬了没多远就被烧成了一团焦黑的轮廓;另一个跳进路边水沟试图灭火,但浮在水面上的汽油反而让火势更旺。紧随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更惨。两辆满载弹药的坦克在近距离同时殉爆,产生的冲击波和破片覆盖范围远超普通手榴弹。将近一个小队的日军步兵在爆炸中非死即伤,幸运没有被炸死的人也被震得口鼻流血、头晕目眩,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侥幸没死的几个日本兵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步枪连滚带爬地退到路边的墙角,背靠着墙壁蹲在阴影里。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困惑----恐惧是因为同伴的死状太惨,困惑是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刚才那道亮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只看到一道火光一闪,坦克就炸了。没有炮口闪光,没有发射声音,没有任何事先预警,这种打击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现代战争的认知范畴!!!“何だ、あれは?”(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日本兵用颤抖的声音低声问道。他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枪口不停地晃动,映出他内心极度的不安。旁边的军曹同样面色惨白,但他毕竟是老兵,强压下恐惧用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试图寻找袭击者的位置!!!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搜索着屋顶和窗口,寻找着任何可疑的闪光或人影。但除了街道两侧那些门窗紧闭的商铺和远处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之外,他什么都看不到。那些袭击者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在发射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然而正在这时,一旁的巷子深处扔出来几颗圆柱形的金属物体,叮叮当当地滚到了这群残兵脚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那几颗金属罐就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啸叫声和一道足以刺瞎人眼的强光-----不是手榴弹爆炸时那种沉闷的爆响和橘红色的火光,而是一种如同太阳被压缩成了拳头大小然后瞬间炸裂开的白光,以及一种能将人的耳膜撕裂的尖啸!!!这白光和尖啸在瞬间剥夺了这群日本兵全部的视觉和听觉能力,他们的眼睛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耳朵里只有一片嗡鸣,完全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双川民国之沪上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