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雪,似乎掩盖了雪狼城所有的罪恶与血腥。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街道上,厚厚的积雪白得刺眼,仿佛昨夜那场足以载入雪狼城史册的屠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正在无声地诉说著昨晚的恐怖。
天雪商会。
这是雪狼城,乃至整个极北外围最大的商贸中心。
往日里,这里是整个城池最喧闹繁华的地方,无数探险者、商贩、亡命徒在这里进进出出,挥金如土。
但今天,天雪商会的大门虽然敞开著,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商会大厅內,所有的侍从、护卫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平日里在雪狼城呼风唤雨,连城主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商会会长钱富贵,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厅中央。
一身昂贵的貂裘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他那张圆润肥胖的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
对著面前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衣少年,恭敬到了极点。
“大,大人。”
钱富贵颤抖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哆嗦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您,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在他身后,几个同样战战兢兢的侍女,正捧著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极品暖玉雕刻的阵盘、专门用於抵御极寒之气的烈阳丹、还有极北寒地深处的详细地图补遗。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外面的亡命徒抢破头。
但此刻,它们就像是路边的大白菜一样,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苏澈面前。
苏澈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抬起眼皮,淡淡扫了胖子会长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
噗通——
钱富贵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肥硕的身躯砸得地板都颤了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钱富贵带著哭腔,口中如机关枪般一阵求饶。
“小人跟那雪狼帮真的没有任何关係!”
“雷烈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得罪大人,那是他死有余辜!”
“小人只是个做生意的,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天上的神龙!”
“昨晚的事,小人绝对守口如瓶,绝不敢透露半个字!”
昨晚的事虽然发生在城东的客栈,但那一剑的剑意威盖整座雪狼城。
不出一个时辰,各个势力的探子就把消息带回府,稟报了主人。
连化神巔峰的雷烈都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眼前这个少年的僕从,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而苏澈作为僕从的主人,他们也就更加不敢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