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钱富贵浑身一颤,差点没背过气去。
“起来说话。”苏澈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杀人的。既然开了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是是是!大人教训得是!”
钱富贵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
但依旧不敢直起腰,脸上的肥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大人能光临鄙会,那是天雪商会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些东西……就当是小人孝敬大人的见面礼!若是大人还要给钱,那就是打小人的脸了!”
开玩笑。
收这位爷的钱?
他怕有命挣,没命花!
苏澈也不跟他客气。
这种时候,过度的客气反而会让对方惶恐。
他隨手一挥,將那几样东西收入储物戒之中,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钱会长在这极北之地经营多年,消息应该很灵通吧?”
钱富贵一听这话,立马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大人您问对人了!別的不敢说,只要是这极北冰原上发生的事,哪怕是只耗子搬家,我老钱也能给您扒出公母来!”
“很好,”苏澈踱步到门口,看著外面漫天的风雪,目光一凝。
“最近这段时间,极北深处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去?”
钱富贵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下意识看了看左右,確定周围没有閒杂人等,才敢凑到苏澈身边,压低了声音:“大人,您算是问著了。”
“要是別人问,我肯定说不知道。但既然是大人您问……”
钱富贵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大概就在一个月前,也就是暴风雪刚开始变大的时候,有一批怪人,进了极北深处。”
“怪人?”苏澈眉头微挑。
“没错,全是怪人!”钱富贵眼中的恐惧更甚。
“大概有二三十个,全都穿著宽大的黑袍,上面绣著血色的云纹。他们不说话,走路也没有声音,身上还散发著一股腐臭味。”
“当时我有两支商队正好从那边回来,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说到这里,钱富贵顿了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结果……没一个活口。”
“我的探子后来去查看现场,发现那几十个护卫和伙计,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变成了乾尸!而且,而且他们的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出来了一样,死状极其悽惨!”
黑袍。
红云。
抽乾血液。
拘禁灵魂。
苏澈的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老熟人啊。
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极北寒地,竟然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