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哑的喊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舟瞬间直起身,手按上腰间的枪柄,目光扫向沈墨。
张奎手上的力道也紧了紧,抬眼望过来。
老周疼得意识模糊,却像是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他猛地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哼咽了回去。
嘴唇瞬间被咬破,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沈墨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别动。
他侧身贴到门后,隔着一条缝往外瞟。
街面上站着三个穿黑制服的兵丁,手里端着枪,正往院子里张望。
他回头看向老大夫,声音压得极低。
出去应付。
就说里屋是伤寒病人,怕过病气。
别慌。
老大夫手都抖了,深吸了两口气,才稳下神。
他放下镊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去。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几位长官,这大清早的,有啥事啊。
老大夫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沙哑。
我们这小医馆,都是街坊来看病的。
少废话。
兵丁一把推开他,迈步跨进院子。
接到线报,有生人往你这医馆跑了。
交出来,饶你不死。
哪能啊长官。
老大夫连忙跟上。
都是十里八乡的熟人,哪有什么生人。
不信您看堂屋,就两个看头疼脑热的老乡。
兵丁扫了眼堂屋,目光立刻落在了里屋的布帘上。
那里面是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
老大夫心里一紧,脸上却不敢露。
是个染了伤寒的病人,烧得快不行了。
怕过给各位长官,特意隔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