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啊?你要脱单,分分钟的事情。你看看许安宁的眼神,她可是妇幼之花。”周也不以为然。
“下次别这样。”沈沂转眸注视周也,正色道,“最怕的就是一方有意,另一方无心,不仅徒增尴尬,更怕让人家姑娘心意错付,伤心伤情。”
顾深心头一震。原来沈沂是这么想的。单向的喜欢,对他来说不是感动,是负担。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周也感慨,戳了戳沈沂的胸口,“你这无心无情的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话问的是沈沂,看的却是顾深。
顾深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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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见沈沂不吭声,索性转向顾深:“聊聊你喜欢的人呗。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魅力?”
沈沂已经听过周也杜撰的三角恋情节,一言难尽。不过来之前周也拍胸脯说顾深已经邀请了喜欢的人同来。
“为什么突然提他?”顾深语气有些冷。他甚至没去想周也怎么会知道他有一段跨越多年的单恋。
沈沂察觉到顾深的抵触,伸手拍了周也一下。周也吃痛,正要叫唤,忽然想起今天顾深被放鸽子了,那个白月光没来。自己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懂懂,不提了,不提了。”周也连忙摆手。
顾深却把沈沂那一拍和“不提了”连在一起,解读成不要问、不关心。他垂下眼睛,把目光移向远处。山风很大,吹得人眼眶发干。
沈沂不想让周也继续问,看来他并不关注自己喜欢的人。他的沿途只有一棵树,历经数十年,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长满了整个心。始终与他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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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女士发现了新的拍照点,叫唤周也去给她们拍照。栏杆边只剩顾深和沈沂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再开口。远处,许安宁被陈果拉着摆姿势,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被风吹得忽远忽近。
沈沂侧过头看了看顾深。顾深的眼神放得很远,像在看山下的城市,又像什么都没在看。眉间有一道很浅的纹路,不细看注意不到,仿佛某种难以言喻的心事悄然堆积,化作一道枷锁,无法解开。
他一直觉得白月光那套说法是无稽之谈,至少在他这里是查无此人。可顾深这个反应,又像是真有其人。算了,两人都心情不佳。过几天再问吧。
沈沂低头看手机,像是在回消息。山风吹起他的外套下摆,露出一截腰线,又落了下去。顾深的目光在那截腰线上停了一瞬,像被烫了一下,匆匆移开。可那画面已经烙进去了,白的,瘦的,腰线流畅得不像话。
“准备找女朋友?”顾深忽然问。
“什么?”沈沂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许安宁,明白了,“不是。周也自作主张。”
顾深盯着被女友勒令趴在地上拍照的周也,语气微沉:“谁都可以为你做主?”
沈沂觉察到他眼中的不善:“他是好意。”他明明拒了,但在周也那显得无济于事。沈沂在心里骂了一声周也多管闲事。
趴在地上的周也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沈沂看着笑了一声。
这个轻微到几乎没有的笑声伤到了顾深。如果沈沂不反感这种变相相亲,那么迟早会有一个人拥有沈沂,不是今天这个许安宁,也会是别人。这个念头像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刚建起来的那点信心上,按得它裂了一条缝。
“哦,你经常接受这样的好意?或者换个说法,你急于定下来?”顾深语气尖锐,“是了,你都是这样对女生欲迎还拒,不主动也不拒绝。”
班花、校花,现在又来个科室之花——一个接一个,像潮水一样,退了又来,退了又来。他以为自己在岸边站得够久了,可每一次潮水涌上来,都会重新打湿他。
沈沂即便习惯了顾深的诘问,这会儿也有点懵:“我对谁不主动不拒绝了?”
“于薇薇。校花。”顾深直言,“还有这位。”
沈沂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周也的方向,顿时哭笑不得——他知道周也会添油加醋。“周也的话你也当真,他还说你今天要带喜欢的人来呢。”
沈沂没有等来顾深的反驳。
顾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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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个周末沈沂应该很忙,周一就要去谈一个投资战略,材料还摊在书房的桌上。但听到周也说顾深会带喜欢的人来,他虽然存疑,却还是来了。
原来真有此人。不是没有,只是今天没来。所以顾深气不顺,他理解。但承受方变成自己,他还是莫名难受。他并不是不主动不拒绝的人,不过他没解释——一方面顾深只是转移怒气,没必要解释,另一方面,他现在没有心情。
多年来的寂寞袭上心头。沈沂回答了顾深上一个提问:“可能,我想有个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