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看了看顾深,又看了看沈沂,识趣地拿起外套站起来走了。经过林一骋身边时,林一骋刚端着一杯酒回来,笑眯眯地说了声“拜拜”,语气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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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沂起身坐到顾深旁边。
林一骋坐回原来的位置,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你来得挺快的。”他说,尾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轻松的、调侃的调调。
沈沂没有接他的话。他的目光落在顾深的手臂上——那里刚刚被人摸过,又被顾深自己用力搓过。即便在晦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那片皮肤泛着红。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去,缓慢而坚定地揉按。
“刚刚那位是?”他问,语气很平。
林一骋摊了摊手:“就刚酒吧里遇到的,挺漂亮的,聊了几句。”他脸上的笑容不太正经,“Easy。正常搭讪,我和顾深也是这么认识的啊。”
沈沂的手顿了一下。
正常?
他的脑海里闪过顾深曾经给他描绘过的那些画面——嗑药,约炮,群趴。顾深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讲别人的事。但沈沂记得自己听完之后,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介意问问你们相识的过程吗?”他说。
林一骋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说”的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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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酒吧街。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周五晚上。
林一骋和几个朋友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吧。灯光昏暗,音乐声不大不小,吧台上方挂着一排暖黄色的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琥珀。
他去吧台点酒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腕。手里握着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周身气场冷冽,像冬天里的一把刀。
林一骋当时就一个念头:这人好酷。
他走近了才看清那个人的脸。眉骨高,下颌线利落,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整间酒吧的人都在看他。有胆大的过去搭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眼神怼了回来。
林一骋端着酒走过去,在顾深对面坐下来。顾深瞟了他一眼,没理会,也没赶人。
“你看起来需要人陪。”林一骋说。
“不。”一个字,干净利落。
林一骋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阳光灿烂的,和这间昏暗的酒吧格格不入。
“帅哥,你很酷。”
顾深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盯着林一骋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也是学生?”他主动问。
后来顾深告诉他,那天愿意搭理他,是因为那句“你很酷”。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很久以前也说过他很酷的人。
“国际法,Evan。”
“生物工程,顾深。”
搭讪成功。林一骋笑得一脸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