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沂沉默地听着。赵崇远擅长玩概念炒作,第一重算计已初见成效。可一款新药从研发到上市平均需要十年以上,投入巨大且失败率极高。这个漫长的过程并非赵崇远所能等待。他急功近利,欲壑难填,习惯于干扰甚至破坏对方的研发进程,从而将他人成果纳入囊中。
沈沂几乎能确定赵崇远会使诈:“他等不了十年。”
“是的。所以他有了第三层算计。”顾深点头,“他往我核心研发团队里塞了一个人。学术背景和履历都很漂亮——孙逸清。”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赵崇远看得起我。趁火打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整合了所有惯用伎俩,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顾深挑了挑眉。
“你看,即便我不出手对付他,他也不会放过我。”
沈沂意识到,赵崇远对神启势在必得。顾深的优秀让他成了靶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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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向沈沂道出他的计划。
沈沂听完,沉默了很久。不是害怕,不是犹豫。是在消化——消化顾深这些年的谋划,消化他一个人扛着走了这么远的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沈沂问。
顾深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午后的阳光正一寸一寸地移过窗台。
“或许是从沈叔手里接过你照片的那天。”
那天他看到了沈沂的过去,也认领了一份承诺。
他转过头,看着沈沂:“从我发现,你一个人扛了太多年,而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的那天。”
沈沂喉咙发紧。
“所以你就一个人,想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
“不是一个人。”顾深握住他的手,“还有你。你收集的证据,你这些年没有放弃——你让我知道,这条路不是我一个人在走。”
沈沂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收紧。
“毒瘤会侵蚀免疫系统。”顾深说,“我们都知道,必须有靶点,才能用药物控制或清除它。这是科学,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对吗?”
沈沂没想到,这步棋顾深数年前就开始下了。如果成功,确实能一举铲除这颗毒瘤。
“赵崇远毕竟经历过风浪。太过顺利,他反而不信。”沈沂顺着多年的观察推演,“投资端可以加一把火,推波助澜。”
他看着顾深。
“我们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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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沂理清思路后,整个人轻松下来,给顾深喂了一颗樱桃。两人开始闲聊。
“你怎么在那个时候就开始下套了?”
“我经常逛学校论坛。”顾深说得随意。
看沈沂面露疑惑,他解释道:“因为你是校园霸榜风云人物。你的过去和可预见的未来,在你学弟学妹面前一览无余。”
沈沂惊奇。他反正没逛过,倒是从周也那里知道这个榜单的存在。
“那你知不知道我俩有个共同白月光?”
顾深点头。
沈沂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不会吧,你是当事人,也看得下去这种八卦?看来你和周也能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