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嫌弃。
沈沂感慨道:“周也把白月光的情节脑补了几个版本。有个版本是我俩爱上同一个白月光,鹬蚌相争,白月光被不知名的渔翁得利,两个失意者只能抱团搞钱搞事业。还有个版本是三角恋——你爱白月光,白月光爱我,我谁也不爱,你远走他乡,多年以后白月光回头找你,你放弃美好前程只为抱得美人归。”
想到这里,沈沂笑出了声:“他对后面这个版本坚信不疑,据说还去论坛上发了个上万字的内幕贴,后来被举报删掉了。”
“对了,那次爬山,你为什么和周也说要邀请白月光一起?谁啊?反正我没有收到邀请。”
沈沂开起玩笑:“要不是那个白月光传言误导,我估计能早点对你坦白心意。”
顾深一听还有这出,坐直了身子:“他是这么和你说的?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没否认。只是问他你是不是也一起去。他点头,我就默认爬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的。”
两人相视而笑。
陪女朋友逛街的周也,打了个巨响无比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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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深磨刀霍霍的表情,沈沂嘴角戏谑的弧度凝固了。他收敛神色。
“和周也没关系。我的胆小和怯懦才是原因。”沈沂说,“顾深,我从不敢想那个你口中完美的人是我。”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顾深缓缓抚上沈沂的唇瓣。触感柔软而温热,唇形堪称完美,唇珠饱满,色泽红润。他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迷恋,亲了上去。边亲吻边呢喃:“你在我眼中就是完美的。”
“好想你。”他又轻触了一下沈沂的唇,根本亲不够,“在无法相见的日子里,去论坛上搜集关于你的碎片信息,才能稍稍缓解我的相思煎熬。”
他把话题拉回来:“我从学校论坛得知你和陈屿白一起创业,从那会儿就开始关注信远资本了。”
“你的消息很少,陈屿白倒是很多。”顾深语气里带点不屑,“有次媒体采访,他把你和他起争执的项目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就是那个发酵罐的事。”
“我就知道你没有放下沈叔受的苦。那时候,我正好也遇上课题上的打击。前期数据很好,可遭遇了种属差异。也就是说,我要暂停外推,重新验证匹配,调整模型——等于从头开始。”
沈沂能想象当时顾深的压力,用力抱了抱他。
“没事,现在正好用得上。”顾深用力回抱了一下。
事实上,那天晚上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大篇,字字都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诉。写完,打开网页,正好看到陈屿白的采访。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灵机一动——为什么不能变废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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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神启实验室的工作节奏明显变了。
神启的研发文化向来是分工协作、各司其职,每个团队负责清晰的技术模块,项目推进向来顺畅。但最近几天,几乎所有核心力量都集中到了同一个方向——目标物种与人之间的药学相似性评估。
这种全线压上的情况,在神启并不多见。
办公室里堆着空咖啡杯,走廊里碰到来不及多寒暄,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那天夜里,顾深在办公室和国外的博士导师通电话。时差关系,波士顿刚好是白天。屏幕那头老教授的声音有些失真,两人讨论的是最新一批实验数据——其中一款明星候选药物出现了明确的“种属差异”。
换言之,在动物模型中表现良好的药学特征,放到人体细胞上出现了显著偏差。这提示该药物在人体中可能存在预期外的毒性风险,是临床前最不希望看到的信号。
走廊里,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孙逸清正好经过。门没有关严,声音断断续续地漏出来。他的脚步放慢了。“种属差异”“预期外毒性”——几个关键词在背景噪声中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他没有停留,继续走向自己的工位。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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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会,顾深开门见山地通报了遇到的问题。
他的管理风格一贯如此:确认问题后即时同步团队,不遮掩、不拖延,然后集中力量解决。讨论到那款出问题的候选药物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拍。在座的研究员都清楚这件事的分量。
顾深扫了一圈,问谁能牵头承担重复性验证的工作。
孙逸清举起手。
“那款药的重复验证,我来负责吧。”他坐在会议桌中段,笔记本翻开,笔帽摘下,姿态和往常一样专业而专注。
顾深看了他一眼。视线也在会议室里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而确定:“可以。实验记录和数据权限,我让云平台管理员给你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