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王闻言顿时不淡定了,连忙摆手辩解,满脸委屈:“这可真不能怪老臣!”
“那墨凌夜混迹千年,阅历无数,种种手段远比老臣丰富老练,经验碾压我数倍,我不敌落败,实属正常!换谁来都顶不住啊!”
王宁闻言深吸一口气,细细一想,竟觉得这番话毫无毛病,无从反驳。
他抬眸看向老龙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缓缓开口:“老龙王,看来你是真的有些虚了。回头我送些好物给你补补身子、提振底气。”
顿了顿,他语气笃定,暗藏深意道:“我料定,这墨凌夜吃了亏、受了憋屈,日后必定还会回来专门找你算账。你好生等着便是。”
在王宁眼中,墨凌夜这种阅人无数、深谙风月的女海王,早已到了食骨知髓的境界。寻常人物入不了她的眼,更留不住她半分兴趣。
千年以来,她纵横魔界,身边之人换了又换,早已难逢对手,日子过得乏味至极。可今日偶遇老龙王,算是真正遇上了棋逢对手、势均力敌的存在。
对于贪心又挑剔的墨凌夜而言,这般能与自己抗衡、酣战不休的对手,她非但不会放过,反而会心心念念、执念越深。
老龙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陛下,你说的那些东西……真能有作用?别到时候白费功夫,反倒让那魔女看了笑话。”
王宁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笃定十足:“必须得,人皇出品,必是精品。”
一旁静默伫立的李岩听到这话,眼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数下,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他有幸亲身接触过王宁口中的那些好物,效果简直离谱,绝非寻常天材地宝可比。毫不夸张地说,那些东西硬生生挽救了他的婚后生活,让他一改往日的疲软状态。
不止是他,就连隐世修行、清心寡欲的张三丰,传闻试过之后都爱不释手,格外偏爱。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倩影破空而来,步履匆匆,正是放心不下的红娘子。
她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李岩,眉眼间满是焦灼,快步奔至他身前,抬手细细摩挲检查他的周身经脉与气息,生怕他方才的混战中受了暗伤。
一旁的老龙王见此一幕,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满心憋屈,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吐槽:“他能有什么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老夫在扛鼎出力,浴血僵持,差点腰子都被那魔女坐爆了,他顶多就是站着看戏罢了!”
红娘子闻言,修长的脖颈微微一转,尾音轻轻拉长,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哦?这么说来,那魔女倒是够饥渴的,竟把老龙王逼到这份上。”
这轻飘飘一句调侃,直接让好面子的老龙王当场破防。
他本体乃是龙族,属湿身卵化之辈,虽比不上人族俊秀小生那般温润俊朗、皮囊出众,但活了万古岁月,气韵雄浑,样貌绝对算不上丑陋,自有一番上古龙族的威严霸气。
凭什么到头来,反倒被调侃成被肆意拿捏的一方?
老龙王越想越气,忍不住开口辩驳,语气满是不服:“李岩是长得俊俏,皮囊绝佳,可帅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压根不持久!”
此话一出,李岩当场彻底懵了,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错愕。
他直直盯着气急败坏的老龙王,心底满是无语:自己的体能耐力如何,他本人最是清楚,这老东西凭什么凭空鄙夷、肆意抹黑?
短暂的错愕过后,李岩眸光微动,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精准的扎心:“你没有快乐。”
老龙王瞬间被这句话干得语塞,脑袋宕机,茫然追问:“什么意思?”
“你从头到尾都是牛马式硬扛,全程紧绷,根本没有出粮的快感,纯属白费力气。”李岩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王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互怼拉扯,嘴角疯狂抽搐,心底暗自感慨:这俩绝对是三界独一份的奇葩,关键时刻总能语出惊人、颠覆认知。
他适时开口,终止了这场离谱的互怼:“此事暂且到此为止。老李,随我回去。老龙王,你暂且留在这边,伺机而动,试着继续牵引、勾搭墨凌夜。”
王宁心中盘算清晰,若是能借机设计,一举斩杀墨凌夜这位魔族大统领,定然能重创魔族核心战力,动摇魔族军心,对华夏阵营而言,绝对是一场足以扭转战局的巨大胜利。
可他也心知肚明,此事难度极大。
墨凌夜能屹立至今,绝非愚笨之辈,早已洞悉人心算计,定然猜到自己会伺机针对她。对付这种食骨知髓、阅历万千、手段通天的女海王,寻常算计根本无用,唯有对症下药,方能寻得破局之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魔族主营帅帐之中。
墨凌夜稳稳落座在软榻之上,青丝微乱,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未尽的慵懒媚色,周身气息氤氲。
她抬手轻抚眉心,想起方才与老龙王缠斗的画面,眸光迷离,唇齿间溢出一声冷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不甘:“人皇王宁,没想到你生得倒是俊俏非凡。等着,待我覆灭妖族、平定战乱,定然把你抓回营帐,好好瞧瞧究竟如何。”
话音落下,她抬手传令,召来一众魔族亲卫军士。
片刻后,一众军士躬身退出帅帐,个个脚步虚浮、浑身发软,面色惨白无力,显然早已精力耗尽,被折腾得苦不堪言。
墨凌夜斜倚在榻上,看着众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嘲讽,轻声自语:“果然吃过细糠珍品,这些粗鄙杂粮,便再也难以下咽了。”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老龙王雄浑霸道、耐力绵长的模样,眼底贪恋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