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想起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王宁,眸光流转,暗自呢喃:“人皇身边的男子个个气韵出众,样貌绝佳,就是不知,是不是全都中看不中用。”
墨凌夜所修功法极为特殊诡谲,需借助阴阳交合方可极速精进、突破境界。
千年修行下来,寻常修士早已满足不了她的需求,能入她眼、与她匹敌的修行者,更是寥寥无几。
唯有方才交手的老龙王,一身纯正龙族血脉,底蕴浑厚、耐力超凡,那种势均力敌的拉扯与酣战,让她无比沉醉,受益匪浅。
“上古龙族,底蕴非凡,或许,这便是我后续突破修行的关键契机。”
她眸光骤然一凝,沉声开口:“来人。”
帐外值守的魔族侍卫闻声入内,身形僵硬,双腿下意识微微发软,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连日以来,大统领夜夜折腾,麾下军士轮番上阵,早已人人身心俱疲。此刻听闻传唤,众人皆以为又要轮番侍奉,已然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抬手便要宽衣解带。
墨凌夜看着侍卫这副如临大敌、死板僵硬的模样,眼角微微抽搐,满心无奈。
“行了,停下。”她淡淡摆手,语气满是嫌弃,“别摆出这一副视死如归的难看样子,你们修为太弱、底蕴太差,我如今早已提不起半点兴趣。”
闻言,一众侍卫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脸上五味杂陈。
有人暗自失望落空,有人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还有人心中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墨凌夜收敛慵懒姿态,眸光凌厉,沉声下达军令:“传令下去,全员戒备,死死盯住龙族动向,密切追踪老龙王的踪迹!”
……
天城外,长风浩荡,流云漫卷荒野。
老龙王孤身立在空旷的郊野之上,身后是壁垒森严的天城,城内欢声笑语、众人安稳休整,唯独他一人被留在城外游走待命。
说直白些,他就是被王宁暂时“放弃”,推出来孤身涉险,专职施展美男计,引诱墨凌夜现身。
晚风拂动他一身龙袍,吹得须发微扬,老龙王耷拉着眉眼,满脸的生无可恋,心底疯狂吐槽,满是憋屈与无奈。
“陛下这也太坑龙了!”
他暗自腹诽,苍老又带着几分雄浑的眼底满是幽怨:“我一把年纪,妥妥的陈年老腊肉,万古老龙一条,竟然还要放下身段,干这种卖弄色相、勾搭人的活计。”
心念至此,他下意识抬起苍老粗糙的龙爪,轻轻摩挲着指尖的纳戒。
纳戒之内,一枚温润玉瓶静静躺着,瓶中正是王宁特意赐予的秘宝,是他翻盘雪耻、提振底气的唯一依仗。
指尖触碰到纳戒的瞬间,老龙王死寂的心底,悄然升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憋屈的心境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可下一秒,他又瞬间泄了气,垂头丧气地暗自嘀咕,满是自我怀疑:“再说了,那墨凌夜是什么人物?宇宙顶尖女海王,阅人无数,见惯了诸天俊彦、绝代天骄。”
“她眼光刁钻无比,什么样的绝世美男没见过,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条又老又旧的老泥鳅?”
老龙王暗自掂量,心态彻底陷入纠结拉扯。
平心而论,他身为上古龙族,血脉尊贵,气韵雄浑,褪去人族世俗的俊俏皮囊,自有一番岁月沉淀的霸道威严,绝非庸脂俗粉能比,年轻之时也是威震一方的霸主。
可历经万古岁月蹉跎,如今的他,早已算不上风度翩翩的儒雅大叔,彻底沦为风干已久、毫无新鲜感的陈年老腊肉。
墨凌夜纵然修行特殊、所求特殊,素来饥不择食,可终究是眼界极高之人,怎么也不该对自己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动心。
道理他都懂,心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期待,蠢蠢欲动。
李岩方才那句扎心的话,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心底——你没有快乐。
细细回想过往万古龙生,老龙王不得不承认,这话精准刺骨,半点不假。
龙族族群特殊,族中大多生灵皆是他的血脉后代。
纵然龙族天性奔放,不受世俗礼法约束,没有人族严苛的礼义廉耻桎梏,可族群内部依旧有着根深蒂固的排斥与底线。
纯正古龙血脉,向来鄙夷亚龙种,不屑与血脉驳杂的同族相交,更别提近身相伴。
万古岁月,他身居高位,孤守龙域,看似逍遥自在,实则孤身一人,从未遇见过一个能让他尽兴、让他悸动、让他真正感受到酣畅快乐的存在。
直到今日遇上墨凌夜。
这个手段老练、阅历滔天、堪称三界顶尖海王的魔女,是他漫长孤寂龙生里,第一个能与他势均力敌、酣战拉扯,让他感受到极致抗衡滋味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