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有云霞飘过,余元宝轻轻闭眼,随后便是土石翻涌,移花接木,这地方竟然真的按照他的想象改变了起来。
山脉从远处升起,延绵没有边界。
山没有变,庙也没有变,只是纵观上下,这山沉重了不少。
没有了遗世独立的飘渺,多了些立根万万里土地的坚韧与巍峨。
余元宝:“好地方啊!”
赵真环顾四周,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好!”
14岁的他,从未见过如此俊秀的山峦。
余元宝脸色苍白,但精神却极佳。
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忍不住叹气道:
“肉身脆弱,元神终究不能长时间离体。不然,在这里验证所学,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余元宝并没有回答书本来历的问题,赵真也不再多问,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你说你不以魔头自居,灵台却血光冲天,何解?”
这是要与余元宝论一论杀孽。
余元宝没想到,赵真还抓着这一点不放,忍不住挠了挠头。
“你还真想论道不成?”
他可不会说那些大道理。
但思考了一会后,余元宝还是回应道:
“我觉得,应该是有例外的吧,哪怕是除魔卫道,总也是要见血的。”
优柔寡断,最后只会酿成更大的苦果,这是余元宝学到的道理。
赵真点点头:“自然,诛恶不算在其中,我道不是迂腐之徒,这点道理还是懂得。”
“欲行正道,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斩断侥幸之心,明白除恶务尽的道理。”
“这一点,我们都一样。”
赵真的眼中锐气四散,双指并拢成剑印。
“以杀止恶,道法自然!”
也是,甲子荡魔的人,怎么会有圣母心呢,余元宝哑然失笑。
要知道,这一章开篇就写,赵真杀绝了那小宗的门人,断绝了道统,只留下了童子一人。
而他做成这事情的时候,正是现在的年纪。
除恶不在其中,余元宝又说道:“除此之外,变革也要见血。道路相左,只有一方能继续前进。你说,这种情况下,除了一方死绝,还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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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低头思考了许久,终于颔首,认可了这个观点。
“确实,道德不适用于变革。从革之人,退无可退,只能以杀止杀。”
他抬头看过来,问道:“还有吗?”
这下轮到余元宝沉默了。
茶杯里的叶子浮浮沉沉,良久,他终于认真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我不像你,天生神圣,几乎注定要成为时代的主角。”
尽管只有三言两语,但赵真身份上的高贵算是余元宝平生所见。
天生道脉,伴剑而生,简直是神话故事里的内容。
余元宝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