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父母,亲人,朋友。没有什么灾祸,也少有什么幸运,直到不久前,一直过着平凡的人生。”
而坐在他身前的赵真,眼中突然浮现出羡慕的神色。
赵真:“真好啊……”
余元宝眼神澄澈,带着一些追忆。
“所以,我一路走来,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争】字!”
“每一点收获都要自己去争取,每向前一步,都要拼尽全力,榨干骨血。为了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我想我确实是自私的。”
他杀过很多人,尤其在上一个世界,不知多少人因他而死。
但在此时此刻,余元宝并没有退缩。
“我时常会去思考这些,偶尔也会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这其中的对错,我得不到答案。”
“该背负的罪孽我不会拒绝,该承受的苦难我甘之如饴。但我想,我还会继续争下去,哪怕双手沾满鲜血。”
“这是我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思考。”
滴答,滴答。
随着余元宝说完,茶香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辛辣刺鼻的浓烈酒气。
坐在他对面的赵真,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他长高了不少,面上有了短短的胡须,一双眼睛不再那么锐利,而是带上了几分迷离。
“好,好一个争字!”
青年模样的赵真脸上也没了那肃穆的神情,而是侧卧着躺了下去。衣袍松松垮垮的,隐隐露出了衣袍下的皮肤。
茶杯变成了酒碗,赵真举起碗来,和余元宝遥遥捧杯。
“当浮一大白!”
说罢便仰头将酒水饮尽,一缕酒线顺着嘴角流落胸口,在衣领上留下了一点水渍。
余元宝惊讶的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
赵真似笑非笑的看过来,指了指他,说道:
“你确实不配自称为魔。”
“瞻前顾后,自缚双手。明明心坚似铁,却还是会被这些杀孽困住手脚。”
酒气在赵真脸上激出红晕,他哈哈大笑了一阵。
“是你自己束缚住了手脚,拼命的为难自己,强迫自己要记住这些罪孽。”
“如果你肯放手,恐怕天底下立刻就会出现一尊真魔!”
冠魔以真,那是魔中之魔。
余元宝也笑了。
“我要是放下这些,那还是人吗?”
赵真又喝下一碗酒:“是啊,既不是仙,也不是魔。你只是一个人而已。”
“从这一点上,你与我道真是相性甚佳。”
说罢,他又遗憾得摇头。
“可惜,得等再老一些的我来了,才能试着教给你些什么吧。”
赵真打了一个哈欠。
“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不说。你走在自己的路上,不需要外人再来指手画脚。”
“所以,做好你自己吧,这就是真我!”
他遥遥指了指盘坐在不远处的长鹤。
“等他醒来,务必要教会他去【争】!与天地相争,才配得上一个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