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明显有更为重要的事。
何知然偶有停顿,往事叠涌,苦笑一声:“您说笑了。”
“何知然。”谈砚总爱叫她全名,并且不厌其烦。
男人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声音干脆利落,共鸣的震颤像是隔着远距离空气打在她的身上。
这架势像是只要她一直不回,他就会一直叫下去。
“谈总,你很闲嘛?”
何知然已经按亮了手机,催促谈舒月那边尽快过来,她怕自己会先逃走。
“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不如就今天怎么样?”
“……”
话题转的突然,何知然猛得抬头,被雷得好半天说不出话,“什么?”
“分手,和林叔的儿子。”
谈砚说得认真。
何知然试图从中找到些开玩笑的成分,却一无所获。
“他有名字,叫林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说完这话却依然神色淡然的男人,仿佛对自己的冒昧全然不觉,“我当没听过,谈总,你有些越界了。”
何知然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对面却有些不依不饶。
“怎样才能分?”
“?”
何知然被激起:“死也不分。”
说完屋内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气压低到冰点。
谈砚依旧半倚在椅上,只是眉眼冷了下来。
包厢内的墙壁上挂着的是老式钟表,摆锤每摆动一次,就会发出好听的“嘀-嗒-”声,何知然不确定一共响了多少次,直到对面传来椅子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
下一秒,原本还和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的男人已然在身前站立。
穿上衣服并不显壮的人一只手就连带着她和椅子一起转了个方向,何知然侧身对着包厢门,两人变成面对面的身位,一个坐着仰头,一个低垂着脑袋。
那气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谈砚。”何知然喉咙紧了紧,屏息间试图拉回男人的理智。
但显然这是无用功。
“死也不分?”
“你这么喜欢他啊何知然?”
“当初和我说分手就分手,说消失就消失。到了他这里就是死也不分?”
男人用力到发白的手从椅子扶手上挪开,移到女人细瘦的胳膊上狠狠握住,像是生怕好不容易抓回来的猎物又跑了。
一阵刺痛席卷,何知然眉头紧缩,试图挣脱却不得章法。
只得开口:“你先放开我谈砚。”
抗拒的意味宣之于口,男人神色又冷了几度。
似是自嘲般的短促邪笑:“放开你,然后你又玩失踪嘛?”
“谈砚!”何知然有些恼怒。
“我知道你对我无故提分手这事耿耿于怀。”何知然试图冷静下来和他讲道理,“所以无论是你言语上、行动上有任何行为,我都由着你来,只要你能解气。”
“但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胡来。”何知然眼底蓄满了水汽,紧咬着下嘴唇。
谈砚被那水珠闪住,眼底有一瞬的松动,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切齿低语道:“是你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