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何知然没再挣扎,低声喃喃:“是我欠你的。”
谈砚眉梢还蹙着,眼底的愠怒却先泄了劲,那点冷沉沉的光淡下去,剩了些无可奈何的请求:“你想要什么?”
“资源、资金,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和他分了。”
字字句句,砸到何知然的心底,无声泛起波澜。
但要勇敢迈出她自己给自己设立的那道门槛,又谈何容易?
何知然故意笑看着他:“谈砚,你这样我会怀疑你还爱着我。”
“应该不会吧?五年前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要是还爱我,那我还挺看不起你的。”
她说得弱声,却像是一把把银针,刺穿了面前的人。
谈砚嗤笑一声,空气像被低气温凝结的冰,沉得压人。
头顶的暖灯落在他周身,却暖不透半分,周遭的一切都因为他的停滞而慢了半拍。
他的眉眼压得低低的,瞳仁藏在阴影里,半点光亮都未曾透出来。
在何知然以为自己的激将法再次奏效时,就听到谈砚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般沉戾着吐出几个字。
“何知然,你真狠。”
随后,便是不容拒绝的倾身而下,变化来得突然,何知然完全没做好反应,两人的呼吸便交缠在一起,那股沉香霸道的入侵到了她的四周。
何知然的鼻尖触碰到他温热的面颊皮肤,刚刚被自己死死抿住的嘴唇被轻而易举的撬开。
他足够用力,像是要把这几年的气都发泄在此刻,何知然被逼得身体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到木制靠背。
男人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原先还在身侧的手抬起,扣在她的后脖颈处,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呼吸被掠夺,何知然险些喘不上气。
“嗯……谈砚……”
她用手推拉着,试图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但见效甚微,只能呜咽出声。
直到何知然感觉自己要背过气去,那股力量才舍得松开一些,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谈砚的状态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何知然抓着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机会大口的呼吸,眼尾染上红丝,正准备出声质问,就听到他沙哑着喉咙:“缓好了?”
“谈砚——”
刚刚微张的唇瓣再次被压上,将所有未说完的话都悉数吞咽了下去。
“他像这样吻过你嘛?”他暗哑的声音在何知然耳畔响起。
“……”
“算了,我不想听。”
“……”
何知然被亲的浑身发软,根本没有精力去听他在说什么。
所幸有椅子托底,她才堪堪不显狼狈,上半身依靠着把手支撑着,直到脖颈仰得发酸,男人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唇齿相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辗转厮磨间,连呼吸都带着用力的粗重。
“呜……”
上次亲得这么狠,还是在五年前何知然说分手的那天。
谈砚像是真的想要掐死她。
两人那次见面其实是何知然第二次正式提出分手。
第一次是在跨洋电话里。
谈砚那天被谈笑鸿一起带去了F国,看移民过去的爷爷奶奶,陪两位老人家过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