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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老登你这是在给朕攒人才(第1页)

“王八羔子!给老子站住!!!!!李白在前面跑,冯仁在后面追。一场速度与激情在皇城上演。冯仁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根棍子。“先生!先生我错了!我真错了!”李白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冯仁那张黑沉沉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魂都快飞了。“我就是多喝了两杯!那胡商卖的酒确实是兑了水的!我尝了一口就知道,他往葡萄酒里掺了李子汁!我替天行道有什么错……”“我错你妹!给老子站住!”宫闱。一队金吾卫甲士恰好碰上。“皇城境内,不许……”队正的话还没说完,李白迅速穿过队伍往前跑:“几位,后边的就交给你们了!”就在他还在懵逼之际,冯仁抡着棍子大喊:“前面的滚开!”“妈的!狂妄!”金吾卫队正也来了脾气。正要抽刀,冯仁一棍子将其扫飞。队正卡在宫墙上。几名士卒拉了半天,才将其从墙上抠下来。“发……发生什么了?”队正摸了一下胸口凹进去的护心镜,“嘶~!”“队正。”一个年轻士卒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要不要追?”“追?”队正怔了怔指着自己的护心镜:“一个月才十几两银子你玩什么命啊?!去,快去皇宫禀报!”~金吾卫士卒连滚带爬地冲进兴庆宫时,李隆基正在用早膳。一碗羊肉馎饦,一碟酱菜,两个胡饼。他刚夹起一筷子馎饦,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殿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呼喊。“圣……圣人!不好了!打起来了!”李隆基的筷子悬在半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高力士已经快步走到殿门口,拂尘一横,拦住了那个满头大汗的金吾卫士卒。“慌什么?慢慢说。”那士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殿外:有人在皇城里追着人打!我们队正去拦,被……被一棍子扫飞了!卡在宫墙上,抠都抠不下来!”能做到这个程度,只有那个老登了……李隆基一脸无语。金吾卫士卒跪在地上,“卑职看得真真的!那人跑得比马还快!我们队正刚喊了一声‘皇城境内不许喧哗’,人就被扫飞了!”李隆基叹口气说:“高力士。”“奴婢在。”“去,把朕那碟酱菜端过来。再沏一壶新茶,要今年杭州贡的龙井。”高力士愣了一下:“圣人,皇城里打起来了,您不去看看?”“去啊,怎么不去?带点吃的,这场面下饭。”圣人心还真大啊……高力士的嘴角抽了抽,躬着身子去沏茶了。李隆基瞥了士卒一眼,摆了摆手:“起来吧。传朕的口谕,皇城今日所有金吾卫,看见冯侍中追人,一律让道。谁敢拦,挨了棍子自己找太医院,朕不报销。”士卒目瞪口呆地退了出去。~李隆基到的时候,勤政务本楼前的广场上已经围了一圈金吾卫。不是去拦人的,是去看热闹的。圣人那道口谕传得比冯仁的棍子还快。金吾卫的甲士们非常有默契地在广场四角站成人墙,把看热闹的宫女和内侍挡在外围。自己则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冯仁追着李白绕紫宸殿跑了整整四圈。李白的靴子跑掉了一只,官帽跑飞了,披头散发,嘴里还在喊:“先生!学生明日还要去礼部上任!您给留条腿!”“留腿?”冯仁的棍子抡圆了,“留腿让你再去平康坊赊酒?留腿让你再去酒楼抢锅铲?”李隆基在勤政务本楼的廊下寻了个好位置,高力士搬了把圈椅来,又搁了张矮几。酱菜、胡饼、龙井茶摆得整整齐齐。李隆基撩袍坐下,掰了块胡饼,蘸了蘸酱菜汤,塞进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评价:“这一棍抡得不行,角度偏了,力道也散了。老登到底还是老了。”高力士在旁边躬着身子,嘴角抽了又抽。紫宸殿前,李白终于跑不动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冯仁的棍子架在他后脖颈上,冰凉刺骨,李白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跑啊……怎么不跑了?”“先生……学生真的知错了。”李白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先把棍子拿开,这玩意儿凉飕飕的,瘆得慌。”冯仁一跃而起,棍子狠狠砸在李白身上。“哦吼吼……哦吼吼!!!!”…李隆基在廊下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的胡饼都忘了嚼。高力士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圣人,胡饼凉了……”“凉了就凉了!”李隆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广场上被打的李白。“这场面比教坊司的百戏还好看!,!老高,你记一下,以后每个月让冯侍中打一回李白,朕批折子批累了就来看。”高力士的拂尘差点掉地上:“圣人,这……这不合适吧?”“怎么不合适?你看李白那小子,挨了打还能叫那么大声,说明什么?说明冯仁根本没下狠手。这老登,嘴上喊打喊杀,棍子抡得呼呼响,落下去的时候收了七分力。但凡真的全力,那小子,早被那老登打成肉泥了。”高力士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广场上,冯仁终于停了手。不是累了,是棍子断了。他把半截棍子往地上一丢,喘了两口粗气,指着瘫在地上的李白:“起来!别装死!”李白趴在青砖地上,屁股上挨了七八棍,火辣辣地疼。冯仁蹲下身来,捏着他的耳朵把他拽起来:“李白,你给我听好了。你在长安城里有几分才名,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可你穿着朝廷的官服、挂着丽正书院的铜牌,在外头闹事,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是朝廷的脸!”李白垂着头,不敢吭声。“你去平康坊喝酒,我不拦你。你写诗骂人,我也不拦你。可你要是再敢酒后闹事、惊动金吾卫、让人家把折子递到政事堂……”冯仁松开他的耳朵,拍了拍他的脸,“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写诗。”李白缩了缩脖子,从地上爬起来,屁股上的伤扯得他龇牙咧嘴。冯仁没理他,直接往宫门外走。高力士拦住他,“冯相,圣人召见。”~冯仁整了整衣襟,把袖口上沾的碎木屑拍掉,转身跟着高力士往勤政务本楼走去。李隆基还坐在廊下的圈椅上,面前的胡饼已经吃了大半个,酱菜碟子也见了底。他端着茶盏,见冯仁过来,也不起身,只是朝旁边的空椅子努了努嘴。“坐。”冯仁没坐。他站在廊下,拍了拍袍角上蹭的灰,“有屁快放。”李隆基也不恼,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打爽了?”冯仁答:“不咋样,但念头通达。”李隆基憋着笑:“老登,接下来该咋办?”“你问啥?”“朕听说你把他塞到礼部去了?”“免得这小子不得志写一堆诗霍霍后人。”李隆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出了声。“霍霍后人?你倒是替后人操碎了心。”他把茶盏搁下,“不过话说回来,朕读过他的诗,确实有几分才气。就是性子太狂,欠磨。”“磨?”冯仁冷笑一声,“他那是欠揍。才气是真有,但要是再这么放纵下去,迟早把自己作死。”李隆基靠在椅背上,忽然来了一句:“对了老登,黄鹤楼里边有一篇《黄鹤楼》……署名冯仁……”“这楼刚建起来的时候,老板半推半就让我写的。还给了我十两金子。”李隆基端着茶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十两金子?”冯仁点头:“那会儿我只是一个朝议郎,在给长孙皇后治病。”两人沉默。冯仁突然问:“对了,你有没有遇到一个叫孟浩然的?”李隆基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这人你认识?”“听说诗才不俗。”“说到这人朕就来气。”李隆基用茶水漱了一下口:“这混账竟然作诗,说‘不才明主弃’。我能受这种气?立刻将其放归襄阳。”哎~又是一个李白的性子,看来读多了圣贤书也未必是好事……冯仁摇头,又道:“大荐福寺里边有一个叫王维的,此人有些才干。”“王维?”李隆基放下茶盏,眉头微微拧起,像是在记忆里翻找这个名字。“朕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在太乐丞任上因为舞黄狮子被贬到济州去的?”“就是他。”冯仁点头,“在济州待了四年,去年刚调回长安。如今在大荐福寺挂了个闲职,给寺里抄经度日。”“抄经?”李隆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朕记得他诗画双绝,音律也好。太乐丞当了不到一年就排了好几支新曲。这样的人才,你让他抄经?”“又不是我让他抄的。”冯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当年舞黄狮子那事,是他自己倒霉。太乐署排演新曲,底下人图热闹搬了黄狮子出来,他是太乐丞,担了个失察的罪名。案子是吏部办的,贬官的文书是你批的,跟我可没一文钱关系。”李隆基被他说得噎了一下,悻悻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茶盏:“你忽然提起他,是打算把他往哪儿塞?”“礼部。”冯仁放下茶碗,“李白去了礼部当员外郎,王维也可以去。礼部管的是五礼六乐、科举贡举、藩国朝贡,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的人。再说了,王维跟李白不一样。李白是狂,王维是佛。一个狂一个佛,搁在一个衙门里,说不定能互相磨一磨。”李隆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笑了:“老登,你这是在给朕攒人才?”“攒人才?”冯仁嗤了一声,“我是怕这两个人搁在外头,一个喝多了跳江捞月,一个想不开剃度出家。到时候你大唐一口气折两个诗坛巨头,后人写诗史的时候不得把你骂成昏君?”:()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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