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品。”汤姆明白了,“从南美来的?”
“对,这些东西都是抢手货,利润丰厚,”陈先生微笑,“只要能拿出去,就不愁买家。”
“政府会打击走私。”
“所以才需要你们。”陈先生拍拍他的肩,“保护运输路线,威慑告密者,確保货物流通。”
“记住,我们不只是黑帮,我们是替代经济体系的建设者。”
“市场上的那些东西太贵了,普通平民根本消费不起,他们为了生活已经够累了,需要更廉价的商品来放鬆。”
当天深夜,汤姆带著分到的1500刀奖金回到临时住处。
钱放在桌上,厚厚一沓。
他拿起电话,打给前妻。
他回来的第三周,他的妻子就提出了离婚。
她说:“受不了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电话接通了。
“苏珊,是我。”
“我找到工作了,对,正经工作。”
“这个月抚养费我会多给一些。”
“还有,告诉比利,爸爸下周带他去游乐场……”
掛断电话后,他盯著那些钱,突然笑出声,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这是犯罪。
知道背后是九黎的操纵。
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但至少,此刻,他能付得起帐单,能买得起药。
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在这个国家的其他城市,同样的故事正在上演:
在芝加哥,前第1骑兵师的坦克兵们,开著卡车护送走私酒水。
在底特律,第7步兵师的退伍兵们“保护”著地下香菸分销点。
在洛杉磯,海军陆战队老兵们控制著成人杂誌的街头销售网络。
他们穿著廉价的西装,口袋里装著抗焦虑药物,腰间別著非法枪枝。
白天,他们是社会的失败者,被遗弃的棋子。
夜晚,他们是一个庞大地下网络的执行者。
而这一切,都被千里之外的西贡指挥中心,標註在一张巨大的美国地图上。
龙怀安看著地图上一个个新標记的红点,对杨永林说:“第一阶段很顺利。这些老兵有组织能力,有战斗经验,最重要的是,他们对现有体制充满怨恨。”
“但这是否太冒险了?”杨永林担忧,“如果美国当局发现是我们支持的……”
“发现又如何?”龙怀安平静地说,“他们会公开承认自己被三十万战俘搞垮了社会秩序?”(在基地,港口区的美国守军大概十万左右,总计三十万)
“他们会告诉民眾,是因为政府拋弃了这些老兵,才让他们投向我们?”
他走到窗前:“记住,最好的顛覆不是枪炮,是让一个社会从內部腐烂。”
“我们只是提供了腐烂的温床。”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们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