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年里她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远远地看着他。
在赶集的路上偷偷看他。
在打谷场的人堆里偷偷找他的身影。
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把他的那个笑反反复复地在脑子里面翻来覆去地想。
后来她嫁给了大牛。经人介绍的。大牛是个好人,壮实,勤快,对她好。她知道嫁给大牛是对的选择。
但那个人的脸她从来没有忘。只是锁起来了。
现在它出现在了梦里。
——
他朝她走过来。
脸上带着那个她十五六岁时候看到过的、让她心丢了的笑。
五官俊朗,眉眼清澈,嘴角上扬时两边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干净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小兰的脸烧起来了。
即便在梦里她也觉得脸烫。
“你怎么在这?”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声音细细的,带着十五六岁时候才有的那种怯生生的甜。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着她。然后他把她拉进了怀里。
小兰的心跳快到了快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的程度。
他的怀抱温热而宽阔,手臂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那种味道她从来没有真正闻到过,但在无数个夜晚的幻想中她自己编造过无数次。
阳光味。
青草味。
干净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心底那把上了锁的锁在梦里被打开了。
——
然后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穿衣服了。
在梦里这件事发生得很自然。
上一秒她还穿着碎花睡裙站在温暖的光线里面,下一秒她就赤裸了。
但她没有觉得突兀。
梦的逻辑不需要解释“衣服去哪了”。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光着的,然后觉得害羞。
她抬头看他。
他也光着了。
白色衬衫不见了。
他赤裸的上身在温暖的光线里面泛着一种干净的、健康的颜色。
肩膀宽阔但不粗壮,肌肉的线条匀称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