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图雅离京,从溪死心迅速成亲。
李仁对徐家那点子说不出口的嫉恨也烟消云散。
参加完国公府的喜宴,李仁绮春两口子一起乘车离开徐府。
车内,李仁闭目,双颊微红,散发着酒气。
绮春知他因图雅离京没能送别,依旧存着气。
缓缓道,“席间我见了从溪一次。”
“他告诉我你与图雅在官驿内闹的不愉快。”
“他说后面才想清楚,你大约是误会了,叫我转告一声。”
绮春故意打住话。
沉默许久后,李仁终于睁开眼睛。
绮春接着道,“从溪与图雅始终都是清白的,从无男女之事。”
“图雅只想让你死心。”
“现在,你总该知道我说的,你与图雅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我。”
“有没有那个孩子,有没有我从中作梗,她早晚会离开你。”
“你与她不是一路人。”
李仁眸色深深,一只手挑开车帘,清新的夜风吹入车内。
他始终不作答。
快到府门口,他才开口,带着酒后的倦意,“你不必同我说这些。”
“徐家站在你身后,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该你的,我绝不会亏待你。”
“今天的解释,绝属多余。”
“绮春,我了解的你,比你想的要多。”
“杀人也就罢了,不该诛心。”
车子停下,李仁挑帘下车向府内走。
由着奴仆搬来踏几,扶绮春下车。
等绮春下了车,李仁早走得不见人影。
……
又过几日早朝时,皇上突然嘉奖李仁,说他是非分明,勇于认错,知错就改。
当堂称赞他主动交代自己所犯错误,写辨罪书的举动。
李嘉那天以为李仁放弃了,没成想李仁还是递了折子。
他像遭人背叛,瞪着李仁。
李仁只是垂头听着万岁说话,并不与他对视。
待下朝,李嘉追上他问,“皇兄为何要这么做?”
李仁笑道,“为的是新皇登基没旧账可翻,父皇认定过的事,想必咱们的弟弟登基时,不会翻案吧?”
“就算太后摄政,也不敢动父皇认定过的旧事。”
“为兄是给自己留好退路。”
他潇洒一甩衣袖,“我自做我的富贵王爷,逍遥此生罢了。”
李嘉目送李仁走远,心头涌起一股孤独。
清绥的私财只做王府开销也够用几年。
但做军费就远远不够使了。
李嘉只觉自己头上悬着的剑马上要落下来。